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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俞予軒說，“我有說要和你一起去麼？”
鬱暄見俞予軒拐了個彎繞過他，朝後麵走去。
鬱暄連忙掉頭抓住俞予軒。
俞予軒：“喂。”
“喂什麼喂，快走吧你！”鬱暄拉上他就撤。
“我叫的車已經到了！”
“恭喜您來到了南詔王宮的龍脈中心。”
鬱暄站在景區的門口，望著景區攻略圖的內容，讀道。
“有冇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他說。
俞予軒擰開一支礦泉水，從鬱暄的身後走過，不鹹不淡丟下一句：“你什麼都覺得像穿越。”
鬱暄回頭，正要說“哪有？！”就想起來，剛和俞予軒分配到同一間房的時候，他似乎是說過覺得他們房間像穿越到古代的話。
鬱暄召喚俞予軒快過來！
俞予軒一臉不情願。
但還是倒退回來，對他說：“你到了蒼山不上去，就在山下打轉是吧？”
“你才山下打轉不上去！”鬱暄懟了句，然後指了指導覽圖上麵的“南詔國”三個字。
南詔國西以蒼山為屏，東以洱海為天塹，王宮背山麵海而建。
他說：“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俞予軒竄改了一句：“你想說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蒼山皆如此是吧？”
鬱暄哈哈笑起來，一把勾住俞予軒的肩：“我就是這個意思！”
俞予軒後背一顫，早晨被鬱暄抱著睡覺的記憶在接觸的麵板間突然被喚起。
兩個人研究一番路線後買了門票，打算從中和索道上山，寫生並徒步11。5k，最後再從感通索道下山。
“你好，請問感通索道幾點結束呀？”鬱暄對著視窗裡的工作人員問。
“6點。”
“哦好的。”他跑開視窗去找俞予軒，留下一句：“謝謝！”
為了時間上不要那麼趕，鬱暄和俞予軒計劃下午5點半就坐感通索道離開，下山後還可以在古城吃個晚飯，晚上九點集合交作業。
“完美！”
鬱暄要和俞予軒擊掌，俞予軒伸出手卻冇和他相碰，拿出墨鏡戴上，去索道排隊了。
“。”
索道的纜車最多能坐倆人，安排索道的工作人員站在前麵用飛快的語速問：“幾個人？”
俞予軒：“兩個。”
工作人員揮手讓他們過去：“動作快點，站在這個位置，等纜車到了直接坐下。”
鬱暄剛和俞予軒站在那裡，兩秒後纜車貼到了他們屁股後麵，就聽到工作人員大喊一聲“快坐下！”
鬱暄還冇反應過來，麵前就聽“哢噠”一聲，工作人員將纜車的把手鎖在他和俞予軒麵前，繼續指揮下一車的人去了。
“啊喂！叔叔等等，這車冇安全帶嗎？”鬱暄扭頭對工作人員喊道。
工作人員的身影逐漸變遠，他揮了揮手：“你們現在很安全！”
鬱暄低頭看向這個隻攔在腰前的一根欄杆。
“安全個屁！”他說：“我彎個腰就能從把手底下鑽出去！”
纜車離地麵越來越遠，蒼勁的大樹從身邊掠過，不一會兒，腳底已然淩駕樹冠之上。
鬱暄垂眸看一眼下麵，就即刻收回視線。
“你恐高？”旁邊傳來俞予軒的聲音。
鬱暄嗤笑一聲，“區區小纜車，小爺我怕什麼？”
“那你為什麼緊緊抓著護欄？”俞予軒說。
“……”
鬱暄深吸一口山間裡的氧，鬆開手。
俞予軒摘下墨鏡看他一眼。
“看什麼看。”鬱暄見狀，隻好進一步解釋。
“就是冇想到連個安全帶都冇有。”
他點著腰間的欄杆說：“你看，萬一我要是再瘦些，就能從座位滑下去了。”
俞予軒重新戴上墨鏡，“放心吧，你再瘦也滑不下去，這東西卡襠。”
鬱暄：“………………”
纜車在半空的索道穿梭。
蒼天大樹排列在遙不可及的地麵。
山中深入，涼風習習，陽光明媚，又有點曬。
鬱暄看向迎麵而來的那些纜車，不斷觀察，這與平時坐的纜車完全不一樣。
並非常見的那種像小內室的纜車，隻是十分簡單的結構，幾根鐵棍焊成的座椅，僅此而已。
鬱暄說：“你看這裡空間這麼寬，我如果把腿跨出……就掉下去了。”
俞予軒從書包裡取出速寫本和鉛筆，朝後舒服一靠，開啟來寫生：“你是想不開了，非要把腿掏出去？”
“我就是這麼一說。”鬱暄生怕俞予軒不小心把速寫本和筆掉下去，看得他想尿尿。
這裡冇有防護，如果東西掉下去，就真的是掉下去了。
俞予軒已經開始畫了，速寫紙上呈現出俯視蒼林的雛形。
鬱暄用目光衡量這裡的高度與地麵相距多遠。
卻發現樹林裡有很多半圓形的東西。
他覷眼仔細看了片刻，心裡一緊，那些都是……
墓塚。
底下全是墓。
土地上有很多散落的垃圾，飲料瓶，零食的包裝。
偶爾能看到有的墓前擺了花。
鬱暄忽而腦海裡晃過一個畫麵。
無聲的墓地裡是放大的瞳孔，鮮花放於墓碑之前。
磕頭吧。
旁邊有人輕聲說。
山裡吹起一陣風，鬱暄身子打了個寒顫。
突然有點眩暈。
俞予軒很久冇有聽到鬱暄的動靜。
他抬眸，朝旁邊看去。
俞予軒頓了一頓。
鬱暄的臉色特彆蒼白，瞬也不瞬地無神睜著眼，像在想什麼事情，又像在遊神。
俞予軒：“你怎麼了？”
鬱暄冇有聽見。
俞予軒問：“你還好嗎？”
“……”
俞予軒朝前麵索道看去。
索道望不到終點，通往遙遠的天際，他又過回頭，後麵亦然。
“鬱暄。”
鬱暄突然被碰了碰，回過神來，看向俞予軒。
“嗯？”
俞予軒說：“叫了你幾次，你恐高？早知道就不坐索道了。”
鬱暄淡道：“都說了我不恐高。”
俞予軒打量鬱暄，鬱暄這樣子看上去……確實又不太像恐高的樣子。
“生病了？”
鬱暄說：“小爺我身體強壯，力大如牛，雄姿英發，你覺得可能嗎？”
俞予軒：“……”
“行吧。”
俞予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鬱暄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下了索道往前冇走出多遠，遍山的紅牌映入眼簾，大片大片的紅繩垂落，密密麻麻，隨風飄蕩發出颯颯的聲。
以為這樣壯觀的景觀會聽到鬱暄“哇”一聲。
俞予軒隻望到鬱暄走近看了幾眼，又往前麵繼續走了。
紅牌裡有些是祈求學業，有些是健康，也有係的紅繩求姻緣。
他朝另一頭看，瞧見古建築上寫著中和寺。
讀了導覽才知曉這座寺廟建於隋末唐初，算了一算，距今竟有一千四百多年，曆代大理國的皇帝封禪就在此處，還有康熙皇帝親筆禦賜的匾額。
前麵有一條雕梁畫棟的廊道。
廊道外是一覽無餘的整片大理，無數的建築屹立於天地之間，小如沙礫，洱海被連綿的山所圍，蔚藍天空下飄動幾朵潔白的雲。
鬱暄站在廊道望著渺小的大理，微風從他的額發間吹過。
……
餘光瞧見遞過來個什麼。
俞予軒說：“冇有烤榴蓮，隻有烤乳扇。”
鬱暄看去，見俞予軒買了兩根。
“你請我？”
俞予軒見他冇拿，就收了手走開，“不吃拉倒。”
“哎——”
鬱暄一把握住俞予軒的手。
“誰說不吃了？”
俞予軒的手微不可察一頓，看著鬱暄將烤乳扇從他手裡取走。
鬱暄對他笑了笑：“多謝。”
鬱暄哼著歌在旁邊坐下，咬著烤乳扇從書包裡取出速寫本，麵朝遠眺的遼闊城景寫生起來。
俞予軒見他又像個冇事人兒似的。
俞予軒尋了處空位，也坐下來寫生。
今天的作業內容和前一天一樣，八開紙就畫50張，用十六開速寫本就畫100張，如果又八開又十六開，就算好數量去畫，總之一張不能少，少了就領罰。
即使不少同學抱怨佈置太多了，陳玉蓮依舊將“量變到質變”的原則貫徹到底。
他們畫了整整一個上午，烈陽高照，天朗氣清。
鬱暄伸了個懶腰，為了不再像昨天那樣最後緊趕緊畫到手抖，卡著死線晚上九點才畫完，上午的時間裡他非常高效。
他以俞予軒的繪畫速度為標準，狂畫，雖然俞予軒依舊從容不迫畫得比他快，但冇想到在他單方麵的比賽下，速度提升了許多。
一口氣畫掉了今天作業的三分之一還多些。
壓力一下小了不少。
需要休息休息。
“去寺廟裡逛逛不？”鬱暄活力四射地說。
“可以。”
俞予軒起身，跟他一起過去了。
進了中和寺，他們看了看四周，這裡有賣一些祈福的紅牌、化太歲的符、保平安的香囊之類的物品。
一路逛到最裡麵。
鬱暄取了三根香，對著神佛拜了拜，插入鼎裡。
他抬起頭就見俞予軒望著自己。
“你不拜嗎？”他眨了眨眼，問。
“我不信這些。”俞予軒說。
鬱暄：“可來都來了，佛像就在跟前，不拜一下嗎？”
俞予軒搖了下頭。
鬱暄小時候經常和爺爺奶奶去寺廟裡祈福，逢年過節都會燒香。
“好吧，你這樣兒的我還真頭一回見。”
鬱暄說著從蒲團上起身，目光在桌上無意掃過，他“哇”一聲。
俞予軒被他哇得心一跳。
鬱暄指著桌上的竹筒：“還有求簽問卜的！”
俞予軒說：“你要求簽？”
鬱暄勾起嘴，說：“來都來了，那就搖一卦吧。”
他把錢付了，拿起竹筒，上下前後搖起來。
俞予軒在旁邊看著，給周圍來回走動的遊客讓了讓位置，走近鬱暄身邊。
竹筒發出搖晃的聲音。
許久之後，竹簽掉落。【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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