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候,那在一旁看著的兩人,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她們兩個人在哪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而厲景逸的注意力卻完全放在了張夢瑤身上,“夫人,怎麼了?是否還有哪裡感覺不舒服?”
張夢瑤的臉頰原本因為害羞而泛起的紅暈,此刻正逐漸消退。
但當她的目光偶爾與厲景逸交彙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稍稍躲閃一下。
張夢瑤輕咳一聲,似乎想要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然後她悄悄地用手肘碰了碰厲景逸,壓低聲音說道:“夫君,這裡還有其他人呢。”
厲景逸這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那兩個人。
他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這絲不悅很快就轉瞬即逝,厲景逸迅速恢複了溫柔的笑容,“夫人不必在意他人,你的身體纔是最重要的。”
“好吧……”
其實張夢瑤有些不習慣在旁人麵前被厲景逸溫柔的寵著。
她以前本就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格,自從來到這裡以後,是厲景逸給了她永無止境的溺愛。
這讓她穿越到這裡兩年了,都還沒有完全習慣厲景逸給她的溺愛,不過她倒也很享受便是了。
有人寵著真好!這可不是自己雌墮了!
隻是單純地享受被愛的感覺罷了。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兩人中的一個終於回過神來。
張詩琪有些尷尬地拉了拉曆昭華的衣袖,“咱們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呀?”
而曆昭華卻有些不以為然:“皇兄叫咱們來的,哪有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道理啊?至少也得等吃完午膳再回去吧。”
張詩琪聽到曆昭華的這番話,頓時感到有些尷尬,她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一會兒看看張夢瑤那邊,一會兒又瞅瞅曆昭華這邊,心中猶豫不決。
最終,她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昭華啊……你是不是沒有看王爺那要吃人的目光……多待在這裡一刻鐘彷彿下一刻就要被他的目光給凍住了。”張詩琪在心裡暗暗大吐苦水。
厲景逸見兩人並未如他所願地離開,心中雖然有些不快,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便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張夢瑤。
隻見厲景逸伸出手,輕柔地握住了張夢瑤的手,“夫人,不要再害羞,你我如今已經成婚兩年了,以後像這樣相處的日子還多著呢。”
張夢瑤被厲景逸那熾熱的目光看著,心中不禁有些慌亂。
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又有些捨不得。
“嗯……”
厲景逸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似乎對張夢瑤的反應很滿意,隨即將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
“是啊,是啊,皇嫂就不要害羞啦,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對吧?皇兄。”
曆昭華突然插話,臉上還帶著一抹戲謔的笑容,完全無視了厲景逸投來的目光。
張夢瑤那剛剛稍微緩和一些的臉色,又紅了起來。
她有些尷尬地低下頭,想要將手從厲景逸的大手中抽出來,然而對方卻像是故意作對似的,不僅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
厲景逸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用警告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曆昭華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讓她趕緊閉嘴,不要再說下去了。
可是曆昭華卻對他的警告視若無睹,依舊笑嘻嘻地迎著張夢瑤那羞澀的目光,“皇嫂,你這臉皮也太薄啦。
皇兄這人呢,表麵上看著就像塊冷冰的木頭,可實際上啊,他心疼起人來,那可是半點都不含糊呢。
你呀,可得慢慢習慣習慣哦,不然以後他天天都這樣對你,你豈不是每天都要像現在這樣臉紅個不停啦?”
張夢瑤被曆昭華如此形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心中愈發羞澀難當。
她也沒想到跟昭華也有這樣的一麵,但並沒有想要怪她的意思。
說白了,她也是個小丫頭肯定對這些事情有過憧憬的。
“你看,皇嫂又臉紅了喔。”
張夢瑤用略帶嗔怪的眼神瞥了曆昭華一眼,“昭華!你……你莫要再取笑我了。”
曆昭華見狀,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興致更濃了。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後快步湊近張夢瑤,將頭稍稍低下,故意壓低聲音說道:“這哪是取笑啊,皇嫂,這分明是羨慕啊!
皇兄對你如此體貼入微,這可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都求不來的福氣呢。
皇嫂,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呀?”
張夢瑤被她這一番話問得有些猝不及防,頓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纔好。
若是承認吧,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矯情;可若是不承認呢,又似乎有些違心。
左右為難之際,她隻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厲景逸,希望他能幫自己解圍。
厲景逸自然明白張夢瑤的窘迫。
“昭華,你皇嫂麵皮薄,你就彆再逗她了,少說兩句。”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些許責備,但卻並無多少嚴厲之意,反而更像是一種默許和維護。
曆昭華見狀,心知自己不能再繼續糾纏下去了,於是她很識趣地應了一聲:“好啦好啦,知道啦,不說就是啦。”
不過,在轉身離開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哼,真是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嘛……”
“不過皇嫂,這說的可都是真心話,你要快點習慣皇兄這番鐵漢柔情啊!
我們可都盼著能早點多抱上幾個小侄子小侄女呢!”
聽到多生幾個小侄子和小侄女的這番話後,張夢瑤反而更加緊緊地反握住厲景逸的手,似乎這樣就能稍稍緩解一下內心的尷尬。
不過,這不能怪曆昭華的,本來厲景逸在旁人的麵前本就是冰冷的模樣,隻是遇到了張夢瑤這才變化那麼大。
大到都讓曆昭華很驚訝,如果不是親眼看見皇兄這般寵著皇嫂,她都有些不相信皇兄居然這柔和的一麵。
以前倒是不怎麼覺得反而今年以來越發的寵愛了。
嘖嘖嘖……真好啊。
厲景逸自然感受到了手中傳來的力道,以及她那幾乎要冒煙的羞意,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笑聲在張夢瑤聽來,更是讓她覺得如坐針氈,但厲景逸卻並未停止,他甚至還轉過頭去,對著一旁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的曆昭華。
厲景逸迎著她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而曆昭華卻回了他一個狡黠的笑容。
不過,厲景逸並沒有過多地理會曆昭華,他很快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張夢瑤身上。
隻見他用那隻空著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張夢瑤的手背,“彆聽她胡說,你慢慢習慣就好,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這句話與其說是對張夢瑤的安慰,倒不如說是一種宣告。
它既回應了曆昭華的調侃,也再次在她們的麵前,明確地表達了厲景逸對張夢瑤的珍視和愛意。
“誰……誰要跟你有一輩子時間了……整天就會說一些讓人臉紅的話。”
厲景逸嘴角微揚,看著她那副明明害羞得不行卻還要強裝鎮定的可愛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怎麼,想反悔?”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緩緩地在張夢瑤的耳邊響起。
那溫熱的氣息,如羽毛般輕輕拂過她的耳畔,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顫。
張夢瑤的心跳愈發快了起來,她有些慌亂地想要避開厲景逸的目光,卻發現自己的視線早已被他牢牢鎖住。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厲景逸見狀,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他稍稍湊近了一些,嘴唇幾乎要觸碰到張夢瑤的耳垂,“可惜,已經晚了。
從本王認定你的那一刻起,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得慢慢習慣本王在你身邊。”
這近乎霸道的宣言,讓張夢瑤心跳加快,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厲景逸。
她的夫君如果在現代的話,肯定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霸道總裁!
除了會說這些讓人麵紅耳赤的情話,似乎就沒有其他招數了!
張夢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壓下了那想要微微彎起的嘴角,嗔怪道:“夫君就隻會欺負臣妾……”
“嗯。”厲景逸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本王打算欺負一輩子,所以,夫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夢瑤被他說的話噎住,再也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隻是微微垂下頭,用一種幾乎難以聽見的聲音,“嗯”了一下,算是回應,也算是默許。
這個細微的動作和回應,讓厲景逸的心也像被什麼東西占滿了。
他知道,他的夫人是一個容易害羞的小女人,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適應著他,走向他。
一輩子是一種承諾,但他覺得這是他應該做的。
無論過了多久,他都不會改變。
生同衾死同穴……
帳內的氣氛,在這濃濃的羞意、滿滿的寵溺和些許無奈的調侃交織下,變得愈發微妙而溫馨。
而曆昭華和張詩琪,則完全沉浸在這出王爺寵妻日常的劇情之中,成為了最忠實的觀眾。
他們目不轉睛地看著厲景逸和張夢瑤之間的互動,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羨慕之情。
而這種微妙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張夢瑤找藉口岔開了話題,幾人很快便開始聊起了一些輕鬆愉快的事情。
話題大多是由曆昭華和張詩琪主導,他們講述著大商中的趣聞軼事,或是圍場上的所見所聞。
厲景逸雖然話不多,但也會適時地回應一兩句,顯示出他對這個話題的關注。
不過,厲景逸的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落在身旁安靜聆聽的張夢瑤身上。
每當她聽到有趣的地方,唇角微微上揚時,他那原本冷硬的眉眼也會在無人察覺的時候柔和下來,流露出一絲不易被人發現的溫柔。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轉眼間,便有侍女在帳外恭敬地稟報,午膳已經準備好了。
隨後厲景逸便示意侍女將午膳送進來。
他轉頭看向張夢瑤,“夫人你身體尚未痊癒,平日裡需要食用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張夢瑤輕輕點頭:“夫君費心了。”
沒過多久,一道道精緻的菜肴被侍女們陸續端上了餐桌。
不出所料,擺在張夢瑤麵前的,是一碗清淡的雞絲粥,旁邊還有幾樣清爽可口的小菜,以及一盅明顯是特彆為她準備的滋補藥膳湯。
相比之下,厲景逸他們的菜式要稍微豐富一些,有烤肉還有厲景逸獵場打回來的兔肉等等,但也都做得恰到好處,不會過於油膩。
在用餐過程中,厲景逸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張夢瑤身上。
他注意到張夢瑤似乎對那碟土豆絲挺喜歡吃的,多夾了好幾筷子,於是他非常自然地將那碟小菜稍稍往張夢瑤那邊挪了挪,好讓她能更方便地吃到。
當張夢瑤用完膳後,小口抿著藥膳湯,微微皺起眉頭時,厲景逸立刻心領神會,順手將一碟蜜餞輕輕地推到了她的手邊。
這一切都被曆昭華看在眼裡,她在桌下悄悄地用膝蓋碰了碰張詩琪,然後給她使了個眼色,彷彿在說:“你看,我沒說錯吧?”
張詩琪心領神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吃飯,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笑出聲來,破壞了王爺這難得的興致。
張夢瑤一開始確實有些不太自在,畢竟有曆昭華她們看著。
然而,隨著他那無聲卻周到的照顧,她心裡麵的羞澀也逐漸被這暖暖的安穩所取代。
她吃著碗裡的粥,偶爾,她會抬起眼睛,悄悄地看他一眼。
看看這人究竟有什麼地方吸引到她的。
那張英俊的臉?還是他的性格?
這有些讓她搞不懂,女人可真是麻煩,她在吐槽著自己。
在張夢瑤悄悄看向厲景逸有些著迷時,被厲景逸突如其來的一聲,“怎麼了?”給嚇到了。
她急忙低下頭,加快了喝藥膳湯的速度。
“沒……沒事。”
厲景逸見她這般模樣,寵溺地笑了笑,也不再追問。
這頓午膳就在這樣一種微妙而溫馨的氛圍中進行著。
帳內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偶爾會響起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間或夾雜著曆昭華與張詩琪低聲的交談聲,以及厲景逸偶爾對張夢瑤低沉的詢問。
陽光透過氣窗的縫隙灑入帳內,在毯子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形成了一幅美麗的畫麵。
這一切都顯得格外寧靜而美好,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如果沒有這兩個“礙眼”的人就更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