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書的心跳愈發劇烈,彷彿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他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戰戰兢兢地走進鳳儀宮了,但每一次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和不安。
這一次,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的事情已經徹底敗露了。
皇後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是在端王回宮的路上把他們給刺殺的。
他本以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端王一行人置於死地,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功虧一簣。
從那一刻起,他的命運就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劉尚書也不知道派出去截殺端王的那些殺手發生了什麼事,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去了音訊。
然而,劉尚書並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府邸中,其實早就有好幾個人在暗中調查他的一舉一動。
當他的殺手們準備行動時,厲景逸的人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將這些殺手全部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而他還在猜疑著那些殺手是不是拿錢不乾事。
劉尚書懷著沉重的心情,緩緩走進鳳儀宮的正殿。
一踏入殿內,他便看到皇後正端坐在鳳椅之上,雙目緊閉,似乎正在閉目養神。
劉尚書小心翼翼地靠近皇後,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驚醒了她。
當他距離皇後還有十幾步時,皇後身旁的貼身宮女突然開口,提醒皇後劉尚書已經到了。
劉尚書隻覺得每走一步,雙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突然之間變得軟綿綿的,若不是他拚命咬緊牙關,恐怕就要直接跪倒在地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仍然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彷彿風中殘燭一般。
他艱難地向前挪動著腳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樣,讓他痛苦不堪。
終於,他走到了皇後娘娘麵前的不遠處,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顫顫巍巍地行了一個禮,聲音也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結結巴巴:“臣……參見皇後娘娘。”
皇後一直緊閉著雙眼,凝神養息著。
當劉尚書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時,她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如同冬日的寒冰,冰冷而刺骨,直直地盯著劉尚書。
劉尚書被她的目光嚇得渾身一顫。
“劉尚書,你可知罪?”皇後娘孃的聲音雖然清冷,卻如同雷霆一般,在劉尚書的耳邊炸響,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劉尚書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哀求:“臣……臣不知娘娘所指何事啊。”
他的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難道不是皇後吩咐自己買兇刺殺端王的嗎?
看著皇後那副完全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劉尚書的心中越發地慌亂起來。
莫非皇後要讓自己把這罪名給坐實了嗎……
皇後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還敢狡辯?”她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如同怒濤一般在劉尚書的耳邊咆哮,“你買兇刺殺端王一事,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不成?”
劉尚書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瞬間傳遍了全身。
他的心中一片絕望,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他的身體像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軟綿綿地癱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娘娘饒命啊,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然而皇後並沒有輕易放過劉尚書,她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問:“劉尚書,你可知道你那寶貝兒子如今身在何處啊?”
這句話看似平常,實則暗藏玄機,皇後話中有話,顯然是在暗示劉尚書要懂得做人的分寸。
劉尚書心裡“咯噔”一下,他自然明白皇後的意思。
如果他不把宜州的事情自己扛下來,恐怕不僅僅是他自己,就連他的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想到這裡,劉尚書額頭上不禁冒出一層細汗。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已經上了賊船,想跑都跑不掉了。
而且今天他來鳳儀宮的時候,也是被安排得極其謹慎,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他來過這裡。
所以無論他出宮後是去認罪還是選擇自殺,都不會牽連到皇後這邊。
劉尚書越想越覺得無奈,他不禁感歎,沒想到劉家如今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想當年劉家自從攀上了皇後這棵大樹後,是何等的風光無限,朝中的大臣無一不向他登門拜訪噓寒問暖的。
可如今卻因為自己的一時糊塗,不僅害了自己,還把自己的家人也牽扯了進來,成為了彆人的棋子。
他這一生,都在寄人籬下,雖然身為堂堂尚書,卻活得如此卑微。
劉尚書心中懊悔不已,可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呢?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兒子曾經對他說過的那番話,他說商賈也可以賺錢,也能夠為國為民,不一定非要入朝為官才行。
如今回想起來,他才恍然大悟,原來皓卿說的話是有深意的。
然而,現在才明白這一點已經太晚了。
當他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而放棄了原本的道路時,就註定了這個結局。
曾經的劉家,可是聲名顯赫的商賈世家啊!
但如今,卻要在他的手中毀於一旦。
他感到無比的懊悔和自責,如果時光能夠倒流,他一定會重新選擇,不再執著於權力和財富。
而皇後似乎對他的內心掙紮並不在意,隻是淡淡地說道:“劉尚書,這件事情關係到你劉府全家大小的性命,你可要考慮清楚了。”說罷,皇後微微示意身旁的貼身宮女。
那宮女心領神會,迅速從一旁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毒藥,然後小心翼翼地遞到劉尚書那因恐懼而顫抖不已的手上。
當劉尚書顫抖著雙手接過那瓶毒藥時,他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湧起,瞬間傳遍全身。
他的臉色慘白,毫無血絲可言,事已至此,這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了。
劉尚書咬了咬牙,顫抖著聲音:“娘娘,臣願一人承擔所有罪責。隻求娘娘看在往日情分上,放過臣的家人。”
皇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倒是個聰明人,本宮看在你曾經為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份上,就暫且饒過你全家的死罪吧,你覺得如何呢?”她的嘴角微揚,那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劉尚書聞言,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顫,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皇後,隻見皇後一臉冷漠,毫無波瀾,彷彿他的生死對她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劉尚書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臣……臣謝過皇後對劉家的不殺之恩……”劉尚書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和顫抖,斷斷續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