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們又下了一會兒,厲元晟的心情愈發輕鬆,他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然而,就在他滿心歡喜地以為自己即將贏得這場棋局的時候,禦書房外來了個太監,畢恭畢敬地稟報:“皇上、端王,端王妃現在在福寧宮那裡。”
當厲景逸聽到張夢瑤進皇宮的這個訊息,他毫不猶豫地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來,似乎準備立刻前往福寧宮。
厲元晟見狀,心中暗叫不好,他眼看著自己就要贏下這盤棋了,怎麼能讓厲景逸就這樣輕易地離開呢?
於是他連忙開口阻止:“景逸,這棋快下完了,下完再走也不遲啊。”
厲景逸的腳步稍稍一頓,但他的神色依然沒有絲毫變化,他淡淡地看了厲元晟一眼,然後又坐回了原位。
厲元晟見狀,心中稍安,他趕緊落子,想要儘快結束這盤棋。
然而,就在他落子的瞬間,厲景逸卻突然下了一手絕殺的棋子,這一子猶如晴天霹靂,讓厲元晟完全沒有預料到。
厲元晟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盤,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厲景逸剛才那步看似隨意的落子,怎麼會突然變成瞭如此致命的一招。
原來,厲景逸那看似不痛不癢的一子,竟然暗藏玄機,與之前的暗棋形成了精妙的配合,此刻已經悄然佈下了一個天衣無縫的陷阱。
厲元晟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他陷入了沉思,拚命地思考著如何破解這個陷阱。
而厲景逸則顯得氣定神閒,他靜靜地看著父皇,似乎對自己的這一手棋充滿了信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厲元晟盯著棋盤,眉頭微皺,手中的棋子遲遲沒有落下。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放下手中的棋子,苦笑著對厲景逸說道:“景逸啊,你這棋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朕險些就中了你的圈套啊。”
厲景逸聞言,心中一緊,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厲元晟行了個禮,說道:“父皇過獎了,兒臣隻是運氣稍好一些而已。”
厲元晟擺了擺手,打斷了厲景逸的話,語重心長地說道:“罷了罷了,下棋就如同這人生一般,需要有長遠的謀劃和佈局。
這北寒求和之事,你也應當如此對待,切不可掉以輕心啊。”
厲景逸聽後,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定會小心謹慎,不辜負父皇的期望。”
厲元晟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厲景逸可以離開了。
厲景逸再次向厲元晟行了個禮,然後轉身緩緩走出了書房,隻留下厲元晟獨自一人在書房中,若有所思地看著那盤未下完的棋局。
厲元晟彷彿在厲景逸的身上,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那時候的他,血氣方剛,對自己的王妃寵愛有加,就像厲景逸現在對他的王妃一樣。
厲元晟回想起當年,他迎娶皇後李氏進門,其實也是出於政治聯姻的考慮。
李氏家族在朝堂上擁有強大的勢力,這對於他鞏固皇位至關重要。
所以,這場婚姻更多的是一種利益交換,而非真正的感情結合。
相比之下,厲元晟對皇貴妃的感情則要深厚得多。
皇貴妃纔是他的心頭摯愛,是他真正想要嗬護和疼愛的人。
與皇後的聯姻,不過是做給眾人看的表麵文章罷了。
厲元晟心裡很清楚,他不能對皇後和皇貴妃一視同仁。
如果皇後沒有背後的家族勢力撐腰,或許他會對她多一些疼愛。
然而,現實情況卻不允許他這樣做。
因為過於寵愛皇後,隻會讓李氏一族在朝堂上的話語權更重,這對他的統治無疑是一種威脅。
這便是帝皇的權宜之術,為了維護自己的統治,他不得不捨棄一些個人情感。
……
厲景逸步履匆匆地走在前往福寧宮的道路上。
道路兩旁的宮女和太監們見到他,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迅速地向他行禮。
他們急忙為厲景逸讓出一條寬敞的道路,生怕自己稍有遲緩會惹惱這位尊貴的王爺。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好奇地看著厲景逸遠去的背影,轉頭對身旁的另一名宮女低聲問道:“端王走得如此匆忙,這是要去哪裡啊?”
被問到的宮女順著厲景逸行走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地回答:“看端王所去的方向,應該是福寧宮吧。
聽說端王妃今日進宮了,想必端王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的王妃了。”說罷,她不禁捂嘴輕笑起來。
“端王和端王妃的感情可真好啊!”那名發問的宮女滿臉羨慕地感歎,“真希望我以後也能遇到一個像端王這樣疼愛我的人。”她的眼中流露出對美好愛情的憧憬和嚮往。
“你呀,不犯事就算好了,天天都在做著白日夢。”另一名宮女突然插話進來,語氣中帶著些許調侃。
被指責的宮女並沒有生氣,反而笑著回應:“想想也是極好的,不然哪來的動力攢銀兩出宮呢?”她的聲音輕快,似乎並沒有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恰好路過此處。
他一眼就看到了這幾個小宮女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立刻板起臉來,快步走上前去,厲聲道:“你們幾個不好好當差,在這裡嘰嘰喳喳說些什麼呢?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有你們好受的!”
大太監的聲音威嚴而低沉,幾個小宮女被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們驚恐地看著大太監,“是,公公。”然後默默地低下頭,匆匆散開,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然而,大太監的目光卻沒有隨著小宮女們的離去而移開。
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厲景逸身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那笑容中,似乎既有對厲景逸的欣賞,又有一絲淡淡的欣慰。
那幾名小宮女雖然已經散開,但她們的餘光還是瞥見了大太監的這一笑。
她們心裡都很清楚,大太監這一笑肯定是和厲景逸有關的。
不過,她們可不敢多嘴議論,隻能在心裡暗暗猜測著大太監和厲景逸之間的關係。
……
厲景逸迅速地穿過宮殿的走廊和庭院,眨眼間便抵達了福寧宮的門前。
當他的腳踏入宮門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站在花叢邊的張夢瑤身上。
張夢瑤身著一襲淡紫色的羅裙,那輕柔的衣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彷彿與周圍的花朵融為一體。
陽光灑在她身上,使得她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如夢似幻的光芒,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張夢瑤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她緩緩轉過頭,當她的目光與厲景逸交彙的瞬間,她的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般,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厲景逸見狀,心中不禁一動,他快步走到張夢瑤身邊,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輕輕地伸出手,溫柔地握住了張夢瑤的手,“可想本王了?”
張夢瑤的臉頰瞬間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她羞澀地低下頭,輕輕地捶了厲景逸一下,嗔怪道:“夫君,就會打趣臣妾。”
然而,她的語氣中卻沒有絲毫的責備之意,反而透露出一種親昵和撒嬌的味道。
厲景逸嘴角微揚,露出一個寵溺的笑容,他將張夢瑤的手稍稍握緊,感受著她的溫暖。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花叢邊,相視而笑,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安靜下來,隻有他們彼此眼中的深情在默默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