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厲景逸正端坐在厲元晟的身旁,兩人相對而坐,正在全神貫注地下著一盤棋。
厲元晟落下一子後,抬起頭來,目光凝視著厲景逸,“你在宜州的這段時間裡,可有探聽到什麼重要的訊息?”
厲景逸聞言,手中捏著一枚棋子,眉頭微皺,神色顯得有些凝重,他沉默片刻後,開口:“近日來,兒臣倒是打聽到了一段頗為驚人的訊息。
據聞,劉尚書似乎正試圖與北寒人勾結做不軌之事,不知父皇對此事是否有所耳聞?”
厲元晟聽聞此言,眼神猛地一凝,手中原本準備落下的棋子也驟然停在了半空之中。
他麵色陰沉,聲音低沉地問道:“朕目前隻收到了一些斷斷續續的訊息,你可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此事?”
厲景逸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確實掌握了一些證據。
“兒臣所得到的信件,種種表明確實是劉尚書所為,這件事情恐怕並非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劉尚書在朝堂之上已經營多年,其黨羽遍佈朝野,勢力盤根錯節。
若是他真的與北寒人暗中勾結,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而且,依兒臣之見,參與此事的恐怕不止他一人。”
厲元晟雙眉緊蹙,似乎心中有一團解不開的謎團。
他沉默片刻,突然冷哼一聲,“哼,朕早就料到他們這群人沒安好心!
出宮後,你速去派人將劉尚書捉拿歸案,務必嚴刑拷打,問清楚他背後的主使究竟是誰。
同時,要特彆留意那主使之人最近的行蹤,那老狐狸就算再狡猾,也總歸會露出狐狸尾巴的。”
厲景逸聽後,連忙應道:“是,兒臣定當不辱使命,全力以赴!
隻是北寒人這次雖然說是大敗而歸,但他們素來狡猾,難保下次不會捲土重來,再次進犯我國。”
他邊說邊在棋盤上下了一子,似乎是在佈下一個暗棋。
厲元晟自然注意到了厲景逸的這步棋,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緊接著,他迅速落子,將厲景逸的暗棋給堵住了,“這次支援宜州的戰事,雖然我們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但卻成功地傷到了他們的根本。
據北寒的暗探傳來的訊息,這一戰過後,北寒國內部大亂,他們手下的藩王們都開始蠢蠢欲動,意圖將他們的北寒王拉下馬。”
厲景逸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亮光,“他們自己內部亂起來,對我們大商來說簡直是天賜良機。
如此一來,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休養生息了。
隻是不知道他們這場內亂會持續多久呢?
如果能持續得久一些,那對我朝可就更加有利了。”
厲元晟聽後,微微頷首表示讚同,他接著說道:“北寒發生內亂,我們正好可以坐山觀虎鬥,同時加緊國內的發展。
這次寒災給各地帶來了嚴重的影響,糧食產量大幅減少。
年節過後就是春耕時節,你一定要多和當地的官員溝通交流,穩定民心,儘快恢複生產,做好複耕的各項準備工作。”
“兒臣明白,兒臣一定會全力以赴,與當地官員緊密合作,確保春耕順利進行。
同時兒臣也會密切關注北寒的局勢動態,一旦有任何訊息,定會立刻上報給父皇。
而且,兒臣也會特彆留意春耕的情況,畢竟糧食乃是國家的根本所在,沒有充足的糧草供應,就算有再強大的軍隊,也難以支撐長時間的征戰。”
就在他們交談正酣之時,一名身著黑衣的暗衛如鬼魅般悄然潛入房間,他腳步輕盈,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暗衛走到厲元晟身旁,俯下身去,在他耳邊輕聲低語了幾句。
厲元晟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擺了擺手示意那名暗衛退下。
那暗衛恭敬的行了一禮後,便消失在禦書房。
厲元晟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剛剛得到訊息,北寒王竟然想要派遣使者前來求和!”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訝和疑慮。
厲景逸聞言,也是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訊息感到有些意外。
他看著厲元晟,“這北寒王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呢?
父皇,對於這求和之事,我們應當如何應對?”
厲元晟沉默了片刻,他的腦海中飛速地思考著各種可能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緩緩地說道:“先答應他們的求和請求,看看他們到底想要耍什麼花樣。
這樣一來,我們也可以趁機深入瞭解一下他們內部的情況。”
厲景逸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厲元晟的意思。
兒臣明白了,一定會妥善安排好這件事情。
隻是,不知道這北寒王的使者何時能夠抵達,又會提出什麼樣的求和條件。”
厲元晟冷笑一聲,“不管他們提出什麼樣的條件,我們都有應對之策。
如果他們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求和,我們可以適當地給予他們一些好處;但若是他們隻是虛情假意、敷衍了事,那我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兒臣聽聞北寒盛產良駒,其馬不僅速度快,耐力也極佳,實乃不可多得的好馬!
兒臣心想,此次北寒求和,咱們不妨多要幾百匹,以充作我朝騎兵之需,如此一來,我朝軍事實力必將大增。”厲景逸一邊說著,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在棋盤上下了一子。
厲元晟聞言,並未立刻回應,而是稍作思考後,才緩緩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棋局,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嗯,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如今北寒王主動求和,這些條件自是不會少的。”
“父皇聖明,兒臣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