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逸與皇上談論完宜州之事時,太陽已經西斜,黃昏的餘暉灑在宮殿的琉璃瓦上,泛起一片金黃。
厲景逸向厲元晟行禮告退後,步履穩健地走出宮殿,朝宮外走去。
沒過多久,他乘坐的端王府馬車就停在了王府門前。
然而,厲景逸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下車,而是坐在馬車裡,撩開窗簾,對著站在馬車旁的下人吩咐道:“去把王妃叫過來,就說本王有要事與她商議。”
那名下人恭敬地應了一聲:“是,王爺。”然後轉身快步朝月璃院奔去。
此時的月璃院裡,張夢瑤正對著手中的錦囊發愁呢。
這個錦囊是她昨天在甘露寺祈福時得來的,本是想送給厲景逸,但卻不知道該如何給他。
直接給他吧,又怕顯得自己對他太過上心;可不給吧,自己留著也沒什麼用……畢竟這錦囊本來就是為他而求的……
沒過多久,張夢瑤便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月璃院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下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張夢瑤麵前,恭敬地行了一禮,“王妃,王爺在王府門前,讓王妃過去一趟。”
張夢瑤聞言,心中有些疑惑。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前來通報的下人,“王爺有說些什麼嗎?”
那下人搖了搖頭,回答道:“回王妃,王爺並沒有多說些什麼。”
張夢瑤想了想,覺得可能是王爺有什麼事情要找她,於是點了點頭,“好吧,你先退下吧。”
“是,王妃。”下人應了一聲,然後緩緩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月璃院的門。
杪夏此時正在張夢瑤身後,幫她按摩著肩膀。
聽到下人說王爺在府門前等張夢瑤,她不禁好奇地猜測道:“小姐,莫不是今晚王爺要和你出去用膳嗎?這時辰也不早了呢。”
張夢瑤微微一笑,心想杪夏說得也不無道理。
畢竟明天王爺就要啟程去宜州了,今晚確實有可能是要和她一起出去用膳。
她看了看手中的錦囊,裡麵裝著一些祝福保佑之類的字元。
張夢瑤下意識地把錦囊藏到了衣袖裡,然後站起身來,對杪夏說道:“杪夏幫我整理一下衣衫吧,等下要出門一趟了,這副亂糟糟的模樣出去,讓旁人看到了也是丟了自己的麵子。”
“是,小姐,杪夏保證幫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簡單的整理下就好了,不要太過於華麗,畢竟頭上插那麼多裝飾用的釵子,自己看著也怪不舒服的。”張夢瑤轉頭看向杪夏。
“好吧,小姐。”杪夏連忙應了一聲後,才開始幫張夢瑤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簡單地幫她梳理了一下頭發,就隻插上兩三根固定發髻的釵子。
待一切準備就緒後,張夢瑤便帶著杪夏她們,一同走出了月璃院。
一路上,張夢瑤的心情猶如坐過山車一般,七上八下的。
她不停地在心裡琢磨著厲景逸找她究竟能有什麼事情。
終於,張夢瑤來到了王府大門前。
遠遠地她就瞧見那停著一輛帶有端王府標誌性的馬車,那華麗的車篷和精緻的裝飾,無不彰顯著王府的尊貴與威嚴。
張夢瑤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緩緩地走到馬車旁。
她扶著杪夏的手,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後,張夢瑤輕輕地撩起簾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裡麵的厲景逸。
他身著一襲深色的錦衣,直直地看著張夢瑤,嘴唇微微上揚,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張夢瑤見狀,連忙微微福身,“王爺,不知您找臣妾所為何事?”她的聲音輕柔婉轉,卻帶著一絲明顯的緊張。
厲景逸看著她那緊張的模樣,心裡不禁有些好笑。
然而,他的麵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人難以琢磨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本王明日便啟程去宜州了,今晚想和王妃一起去醉月樓共用晚膳。”
說完,他便示意張夢瑤坐在自己的身旁。
張夢瑤心中略作遲疑,暗自思忖道:“果不其然,這和自己心中所想的完全一致……”
“如此看來,今晚似乎也有機會將那錦囊順利送出去。”
“不過這家夥昨晚都欺負自己的時候那麼不憐香惜玉的,這會兒讓她聽話就聽話啊,纔不呢,哼!”
張夢瑤卻並未如厲景逸所期望的那樣,乖乖地坐在他身旁,反倒是徑直走到了厲景逸的對麵,安然落座。
厲景逸見狀,不禁微微皺眉,“這小女人又在鬨什麼脾氣。”
隨後他二話不說,猛地伸手一拉,直接將張夢瑤拽入懷中。
張夢瑤猝不及防,不禁失聲驚叫,那嬌柔的聲音彷彿能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與此同時,她那原本就如晚霞般緋紅的臉頰,更是瞬間漲得如同熟透的蘋果一般,讓人不禁想要咬上一口。
而她衣袖中的錦囊,也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不慎滑落,“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厲景逸的目光恰好掃過那錦囊,待將張夢瑤擁入懷中之後,才將其拾起,他好奇地端詳著,“這是什麼東西?”
張夢瑤被他這一問,頓時有些慌了神,心跳愈發急促起來,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一般。
“這……這是臣妾在甘露寺為王爺祈福時,特意求得的錦囊。”
厲景逸手中緊握著錦囊,突然間有些失神。“這是她的一片心意,他是有多久沒試過收到過這個小女人送的東西了。”
當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恰好與張夢瑤交彙。
她看著厲景逸看著自己,又繼續低著頭,雙頰如晚霞般泛著紅暈,那羞澀的模樣讓厲景逸心中一動。
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有勞王妃費心了,本王甚是喜歡。”
“嗯……王爺您喜歡就好。”
隨著馬車的緩緩前行,車廂內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張夢瑤靜靜地靠在厲景逸的懷中,傾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這有節奏的聲音像一首輕柔的樂曲,逐漸撫平了她原本緊張的心情。
在這一刻,張夢瑤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閉上雙眼,享受著這份寧靜,彷彿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沒過多久她便在厲景逸的懷中沉沉睡去,昨晚的“運動”還是讓她有些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