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操勞過累之後,張夢瑤便在書房中的寢室歇息了。
等到一大清早,她才腰痠背痛地起床。
一起身,身上便傳來了痠痛之感,隻覺得渾身的關節都在“咯咯”作響。
“杪夏,杪夏。”張夢瑤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身體要快被酸死了,渾身都不自在。
而身旁的床被冷冷的,厲景逸那家夥早已經不在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應該是去上朝了吧。
這皇宮裡的規矩繁多,早朝更是雷打不動,厲景逸身為王爺,自然是不能缺席的。
門外等候多時的杪夏聞言,立馬推門而進,走到寢室裡,“小姐,您睡醒啦。”
“嗯,是睡醒了,就是身體有些痠痛的,我這腰都快折了,那家夥真不懂得惜香憐玉的。”
張夢瑤在床上吐槽著厲景逸,彷彿把昨日的怨氣給吐出來,她氣鼓鼓地說著。
她想起昨日厲景逸抱著她說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可到了最後根本就不顧她的身體是否吃得消!
而杪夏也隻是捂嘴笑了笑,“王爺,可是對小姐真好啊。”
杪夏一邊笑著,一邊走到床邊,伸手為張夢瑤整理著淩亂的發絲。
她心裡清楚,王爺對小姐那可是真心實意的好,雖然有時候行事有些冰冷不近人情,但那也是因為太在乎小姐了。
“好個屁哦!”張夢瑤一臉嗔怪,雙手叉腰,那模樣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對著杪夏狠狠吐槽著。
“那家夥昨晚都不知道是不是去宜州前最後一次碰自己了,跟瘋了似的,所以才那麼用力。
我這腰啊,可被他折磨慘了,現在還痠痛得厲害,就跟要斷了一樣。”說罷,還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腰。
張夢瑤揉了揉自己的腰後,“杪夏,我餓了,快去廚房備些早膳過來。”
“小姐,不如您還是先洗完澡再用早膳吧……您現在這副模樣有點不太合適……”杪夏瞧著張夢瑤那亂糟糟的模樣,於心不忍地回道。
隻見張夢瑤頭發蓬亂,幾縷發絲隨意地散落在臉頰旁,衣衫也不整,領口大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那模樣狼狽不堪。
而張夢瑤這才低頭看見自己那白皙的身上,多了好多紅色的痕跡。
那些痕跡形狀各異,深淺不一,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顯眼,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的眼神慌亂地閃躲著,雙手下意識地想要去遮擋那些痕跡,嘴裡囁嚅著:“這……”
待回過神來,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裡衣後,“杪夏你去吩咐下人們幫忙去打熱水過來洗澡吧。我這一身都黏糊糊的,難受得很。”說完,她又輕輕理了理自己的頭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稍微整潔一些。
等她洗完澡用完早膳後已經到巳時了。
張夢瑤吃完早膳,靠在椅子上,微微閉上雙眼,休息了一會。
待精神完全恢複過來,她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
杪夏和春曉秋意她們早已在一旁等候,她輕輕擺了擺手,帶著杪夏她們一同朝著月璃院走去。
走在府中的小徑上,她看到了府裡來來去去走動的侍女們,她們一個個腳步匆匆,臉上帶著幾分急切。
隻見她們忙碌地在庫房那方向,雙手吃力地拿著各種物品,有沉重的箱子,也有長長的包裹,正朝著放馬車的位置搬東西。
有的侍女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們顧不上擦拭,依舊馬不停蹄地來回奔波著。
張夢瑤停下腳步,微微皺起眉頭,想了想時間。
突然,她恍然大悟,明日好像厲景逸就要帶軍啟程去宜州了,怪不得呢,尋思著怎麼突然忙起來了。
在厲景逸啟程之際,府中的氣氛變得格外緊張而忙碌。
侍女和那些下人都像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到處忙來忙去。
他們在庫房裡翻找著厲景逸在宜州那裡需要用的物品,就平日裡穿的衣物、洗漱用品,無一不精心準備。
庫房裡一片混亂卻又井然有序,人們進進出出,不斷地將整理好的物品搬運出來。
而張夢瑤看著這忙碌的場景,也未多做停留。
她心裡明白,府裡自有人幫他安排妥當的。
畢竟王府裡有專門負責這些事務的管家和幕僚,他們經驗豐富,辦事向來穩妥。
到最後,自己這個王妃,也隻是隨便看看名單,簽個字就完事了。
想到這裡,她輕輕歎了口氣,繼續邁著步子朝著月璃院走去。
回到月璃院後,張夢瑤坐在寢室中的桌前,雙手無力地搭在桌麵上,眼睛呆呆地望著前方,心中莫名有些空落,彷彿有一團亂麻在心底纏繞,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自己是因為他要去宜州就心生不捨了嗎?
這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中冒了出來,讓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
她的思緒一下子飄回到昨天,昨天她因為厲景逸不相信自己的事情而鬨了烏龍。
當時的場景如電影般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她不由得捶了下桌麵,那“砰”的一聲,在寂靜的屋內顯得格外響亮,緊接著她的腳還在地麵上狠狠跺著。
而就在這時,反應過來的張夢瑤突然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驚訝的神情。
“自己這是因為昨日之事害羞了?”她的心裡就像有一隻小鹿在亂撞,那種慌亂和羞澀讓她的臉瞬間紅透。
她感覺自己的耳根都熱得發燙,雙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臉,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的羞澀藏起來。
隨後張夢瑤緩緩放下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想些什麼呢自己嚇自己,彆想那麼多。”
張夢瑤在心裡暗暗給自己打氣,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從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中抽離出來。
她知道厲景逸這一去宜州,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雖說厲景逸這家夥有時候確實是冷冰冰的像一塊大冰塊一樣。
杪夏站在自家小姐身旁,隻見張夢瑤一會兒雙頰染上一抹嬌羞的紅暈,低垂著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羞澀;一會兒又揚起手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蛋,那模樣就好似在責怪自己怎麼這般不爭氣。
她瞧著自家小姐這一係列古怪的舉動,徹底給弄懵了,腦袋裡就像有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杪夏滿心疑惑地暗自思忖著:小姐這究竟是怎麼了呀?難不成是中邪了?還是說遇上什麼讓她又羞又惱的事兒了?
看著小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杪夏實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輕聲試探道:“小姐,可是在想王爺了?”
話一出口,她的眼睛便緊緊地盯著張夢瑤,想要從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端倪。
聽到杪夏的話,張夢瑤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整個人瞬間炸了毛。
她的臉騰地一下變得更紅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又帶著一絲惱意,急忙擺手說道:“才沒有在想他呢,才……纔不是呢,杪夏!你彆胡說!”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還故意提高了音量,似乎想要用這高分貝的音量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杪夏看著自家小姐這般激動的模樣,心裡就跟明鏡似的,更加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她微微低下頭,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滿是笑意,心中暗自嘀咕著:“小姐果然是在牽掛王爺呢。
王爺此次要去那麼遠的地方,這一去也不知何時才能歸來,想必小姐心裡也是十分傷心的吧。
平日裡小姐總是嘴硬,說不喜歡王爺,還總是對王爺冷言冷語的,可實際上卻是刀子嘴豆腐心。
唉,小姐呀小姐,你就彆再嘴硬啦。”
想到這兒,杪夏偷偷地抬眼瞧了瞧張夢瑤,隻見她依舊漲紅著臉,氣鼓鼓地坐在那裡。
杪夏趕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好吧小姐,是杪夏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