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張夢瑤安靜地躺在厲景逸的懷中,像一隻乖巧的貓咪。
她的呼吸輕柔而平穩,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馬車並沒有疾馳,而是緩慢地前行著,這是厲景逸在張夢瑤熟睡時特意吩咐車夫的。
厲景逸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張夢瑤,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柔和起來。
他輕輕地伸出手,為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那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花瓣。
他的思緒漸漸飄遠,回憶起與張夢瑤初次相遇的情景。
那時的她,對他言語犀利,處處與他針鋒相對。
然而,在那如刺蝟般的外表下,厲景逸卻能感受到她那顆脆弱的心。
或許就是在那個夜晚,當她高燒不退,渾身滾燙的時候,她開始慢慢地走進了他的心裡。
從那以後,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在意她的一舉一動,甚至當看到她與其他男子交談時,心中竟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
想到這裡,厲景逸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厲景逸啊厲景逸,你何時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沒過多久,馬車便緩緩地停下,穩穩地停在了醉月樓門前。
馬車上的兩人還未下來,而醉月樓的劉掌櫃卻早已恭候多時。
他站在門口,左瞧右瞧,伸長了脖子,卻始終未見有人下車,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劉掌櫃心裡犯嘀咕:“這都到地方了,怎麼還不見人下來呢?”他雖然心裡焦急,但又不敢出聲催促,生怕得罪了車裡的貴客,隻得在馬車旁耐心地等待著。
馬車裡,厲景逸見馬車已經停穩,便輕輕地拍了拍懷中的張夢瑤,柔聲喚道:“王妃,醒醒,到地方了。”
“唔……到哪裡了啊?”張夢瑤睡眼惺忪,有些睡懵地嘟囔著。
“到醉月樓了。”厲景逸耐心地回答,看著張夢瑤一臉迷糊的可愛模樣,他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笑,忍不住輕輕地親了她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讓張夢瑤猛地回過神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竟然還在厲景逸的懷裡,而他剛剛親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那一瞬間,她的臉頰像熟透的蘋果一般,瞬間變得緋紅。
張夢瑤的心中像有一頭小鹿在亂撞,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厲景逸怎麼會突然親自己呢?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張夢瑤有些慌張地從厲景逸的腿上站起,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彷彿這樣就能掩蓋住她內心的慌亂。
厲景逸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他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驚愕。
然而,他迅速恢複了鎮定,巧妙地掩飾住了自己的尷尬,彷彿剛才親吻張夢瑤的人並不是他。
他毫不猶豫地下了馬車,站在一旁,等待著張夢瑤從車廂裡出來。
當張夢瑤現身時,厲景逸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穩穩地扶住她,幫助她順利地下車。
劉掌櫃看到厲景逸和張夢瑤,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滿臉諂媚地彎腰行禮:“恭迎端王、端王妃大駕光臨,小店真是蓬蓽生輝啊!”
厲景逸對於劉掌櫃的阿諛奉承隻是淡淡回應了一句:“嗯。”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又透露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劉掌櫃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將厲景逸和張夢瑤迎進酒樓內,引領他們來到了最好的雅間。
剛一坐下,張夢瑤的目光就被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熱鬨景象所吸引。
她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坐下之後便像個孩子一樣,向外四處張望。
厲景逸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卻始終落在張夢瑤身上。
他看著她那充滿好奇和歡喜的模樣,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就在這時,劉掌櫃麵帶微笑地親自端著茶走了進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茶放在桌上,然後向厲景逸和張夢瑤行了一禮,“王爺、王妃這是小店新到的好茶,特意為王爺和王妃您準備的,請您品嘗一下。”
杪夏見狀,趕忙起身接過茶水,並將它們整齊地擺放在桌上。
接著,她又轉身給厲景逸和張夢瑤分彆倒了一杯。
厲景逸對著劉掌櫃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去準備一些餐前點心和店裡的特色菜肴。
劉掌櫃心領神會,立刻應道:“是,王爺,小的這就去準備。”
然而,張夢瑤卻突然插話道:“也給杪夏她們點一些菜吧。”
她的目光落在厲景逸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回應。
厲景逸並沒有多想什麼,他隻覺得自家王妃對下屬們很是關愛,這種體貼入微的舉動讓他感到十分欣慰。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說道:“按照王妃的意思,也多準備一些菜肴吧。”
劉掌櫃領命後,迅速轉身離去,準備照辦。
杪夏和春曉秋意她們幾人看著王妃如此細心地為她們著想,心中都湧起一股暖流。
她們齊聲說道:“謝過王爺、王妃。”
張夢瑤微微一笑,溫柔地回應道:“無須多禮,大家都是自家人。”
杪夏她們聽了,連忙應道:“是,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