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佈置得典雅精緻的內室之中,燭火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晃動。
張夢瑤緩緩抬起頭來,原本低斂的眉眼此刻終於揚起,雙眸之中還噙著盈盈的淚花,那淚花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彷彿隨時都會滾落下來。
她微微咬著下唇,帶著幾分自責與愧疚,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厲景逸,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王爺,是臣妾誤會您了。”
厲景逸看著眼前這般楚楚可憐的她,心中滿是憐惜。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彷彿怕弄碎一件稀世珍寶,輕輕拭去她眼角即將滑落的淚花。
隨後微微靠近她,“本王怎麼會不信任你。
你在本王心中,一直都是最重要的人。
隻是晉王勢力龐大,這朝堂之上,他的爪牙遍佈各處,不得不防。”
他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憂慮,“他有意和太子爭這太子之位,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位,他不擇手段,其人並不是善哉。
這件事本王自會把它擺平的,你無需擔憂,隻管安心待在本王府中,本王定會護你周全。”
說著,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讓張夢瑤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她微微點了點頭,眼中的擔憂之色也淡了許多,隻是靜靜地靠在厲景逸的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此時的張夢瑤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眼神有些迷離,心裡麵就像被一團亂麻緊緊纏繞著,怎麼也理不清自己到底在想著什麼。
原本,當她察覺到厲景逸似乎不信任自己的時候,那股無名的怒火就在心底熊熊燃燒起來,她的臉頰氣得微微泛紅,眼神中滿是惱怒與傷神。
她在心裡暗自埋怨著厲景逸的不解與懷疑,覺得自己的一片真心都被辜負了。
她無數次在腦海中設想自己與厲景逸之間坦誠相待的畫麵,可現實卻給了她重重一擊,那種被誤解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將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然而,當厲景逸耐心地解釋清楚其中的緣由之後,張夢瑤原本憤怒的心瞬間就像被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安撫了。
可與此同時,她卻發現自己的心裡又湧起了一種怪怪的感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平靜的湖麵突然被扔進了一顆石子,泛起了層層漣漪,讓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張夢瑤的思緒萬千,她一直以來堅守著自己內心的那道防線。
可如今,這道防線卻彷彿變成了一個搖擺不定的蹺蹺板,她在上麵艱難地橫跳著,每一次的晃動都讓她感到無比的糾結與掙紮。
愛上厲景逸,這對於張夢瑤來說,就意味著要承認自己被掰彎了,這與她一直以來所秉持的觀念簡直是背道而馳。
她害怕一旦承認了這份感情,就會被周圍的人異樣看待。
可是,如果說不愛,她身體上的反應卻又像是在大聲地反駁她。
每當厲景逸靠近她的時候,她的心跳就會不由自主地加速,臉頰也會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暈;每當厲景逸對她露出溫柔的笑容時,她的內心就會像被春風拂過一般,泛起陣陣暖意。
這些身體上的本能反應,就像是一個個無法忽視的訊號,在不斷地提醒著她要遵循自己身體的本能。
不過,在這一番糾結之後,張夢瑤現在更偏向於後者。
畢竟自己已經是女子之身了,為何要想的那麼多呢……
不過她自己也感到十分困惑,完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這樣。
她努力地回憶著過去的點點滴滴,試圖找出自己思想發生改變的那個轉折點。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對厲景逸的感情不再僅僅是普通朋友之間的情誼呢?
是他們在危險麵前相互扶持的時候?
還是厲景逸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默默地陪伴在她身邊,給予她溫暖和鼓勵的時候?
或許是日久生情吧,在這時間中一點點地打動著她的心,讓她不知不覺地陷入了這份感情之中。
又或許是身體上的本能反應,人類的情感有時候就是如此奇妙,不受理性的控製,隻遵循著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這種困惑就像一團迷霧,籠罩著張夢瑤的內心,讓她找不到方向。
她不知道未來等待著她的會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這份複雜而又特殊的感情。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這份感情已經在她的心底生根發芽,想要輕易地拔除,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過張夢瑤並沒有深入地去想太多,此刻,她的全部身心都沉浸在一種奇異而又安心的氛圍之中,隻是一味地依靠在厲景逸那溫暖而又堅實的懷中。
她微微閉上雙眼,感受著厲景逸身上傳來的獨特氣息,那是一種混合著淡淡熏香與男性特有陽剛之氣的味道,讓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現在的她已經比普通的宮鬥宅鬥劇裡那些穿越者好太多了。
那些穿越者在陌生的古代世界裡,往往要麵臨著各種明槍暗箭、陰謀詭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複。
而她,雖然也經曆了一些波折,但至少目前還是比較安穩的。
不用時刻擔心被人陷害,也不用為了生存去絞儘腦汁地算計彆人。
她就像一隻被保護在溫暖巢穴裡的小鳥,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與安逸。
厲景逸見懷中的張夢瑤漸漸平息下來,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佳人那微紅的臉頰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惜之情。
他輕輕湊近張夢瑤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輕聲說道:“王妃,可好點了嗎?”他的聲音低沉而又溫柔,彷彿是一陣春風,輕輕地拂過張夢瑤的心田。
厲景逸的氣息在張夢瑤的耳中回蕩著,那癢癢的感覺就像一隻調皮的小蟲子,順著她的耳朵一路爬進了她的心裡,讓她的內心泛起了層層漣漪。
張夢瑤下意識地想要縮開,小巧的身軀扭動了一下,試圖擺脫這種讓她心慌意亂的感覺。
然而,厲景逸那有力的雙臂就像兩道堅固的枷鎖,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讓她根本無法離開。
她的臉頰變得更加滾燙,就像被火烤過一樣。
她現在發現自己好像對這種曖昧的挑逗來感覺了……這種感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在甘露寺的時候,自己還口直心快,死不承認厲景逸在心中的感覺。
那時候,她總是覺得自己隻是把厲景逸當成一個有些親密的朋友,或者說是一個可以依靠的人而已。
每次厲景逸對她表現出一些關心和愛護時,她都會嘴硬地否認,甚至還會故意和他保持距離。
可是現在,一切都暴露無遺了。
張叡啊,你就大大方方地承認吧,你變了。
曾經那個對感情不屑一顧的你,現在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所打動。
你不再像以前那樣抗拒他的靠近,反而會在他的懷抱中感到無比的安心和溫暖。
你開始在意他的一舉一動,他的一個眼神、一句話語,都能讓你的心情跌宕起伏。
你就彆再自欺欺人了,勇敢地麵對自己的內心吧……
厲景逸站在原地,他漸漸察覺到,此時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與平日裡大不相同。
那空氣中,彷彿彌漫著一種彆樣的情愫,絲絲縷縷地撩撥著他的心絃。
就在這時,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是張夢瑤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此刻竟越發濃鬱,如同春日裡綻放的花朵,芬芳馥鬱,讓他的心瞬間就亂了節拍。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產生了一種蠢蠢欲動的感覺,像是有一團火在體內燃燒,越燒越旺,讓他有些難以自持。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住張夢瑤,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無法掩飾的渴望。
下一秒,他一個橫抱就將張夢瑤穩穩地抱了起來。
張夢瑤顯然沒有料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聲,那聲音清脆悅耳,在寂靜的空間裡回蕩著。
厲景逸抱著張夢瑤,腳步匆匆地朝著書房內寢走去。
他的心跳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著,與懷中佳人的驚呼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彆樣的樂章。
原本在門外候著的杪夏,聽到自家小姐那響亮的驚呼聲,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擔憂。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毫不猶豫地就想衝進書房,看看自家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腳步已經邁開,就在她即將衝進書房的時候,卻被春曉一把給拉住了。
春曉是個心思細膩、沉穩懂事的人。
她緊緊地拉住杪夏這個冒失的小丫頭,臉上帶著一絲嚴肅,壓低聲音說道:“王爺在裡麵辦正事,切勿進去打擾他們。”
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被拉住的杪夏,一臉的不解。
她皺著眉頭,歪著頭,眼神中滿是疑惑。
她在心裡暗自嘀咕:“辦正事?辦正事還要這般大呼小叫的嗎?”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春曉所說的“辦正事”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後麵她就漸漸明白了春曉在說什麼。
當那從書房內寢裡傳出的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時,她的臉瞬間就紅了,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心中也明白了那所謂“辦正事”的真正含義。
“王……王爺,現在可是快要到晚↑用膳時間了啊……”張夢瑤嬌聲說道,當她說出這話後,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語無倫次的。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心裡暗自懊惱,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自己到底在說些什麼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晚飯時間,這理由也太蹩腳了。
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顯得侷促又羞澀。
“無妨,你就是本王的晚飯。”
隨著厲景逸那低沉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緩緩落下,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熾熱的**。
他抱著張夢瑤來到床邊,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柔軟的床上。
厲景逸俯身而下,他的身影籠罩住張夢瑤,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臉龐逐漸靠近,張夢瑤甚至能感受到他撥出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臉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吻住了張夢瑤的雙唇。
那吻帶著霸道與急切,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張夢瑤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訝,但很快,她的眼神便逐漸變得迷離起來。
此時的張夢瑤並沒有先前的那般掙紮,她的雙手原本還下意識地抵在厲景逸的胸口,可漸漸地,那雙手無力地垂落下去,隻是一味地配合著厲景逸。
她的心跳如鼓,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著。
情到濃時,她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那聲音婉轉嬌柔,彷彿是春日裡婉轉的鶯啼。
這一聲嬌呼,如同火星落入了乾柴堆,迅速點燃了厲景逸的內心。
他的吻變得更加熱烈而瘋狂,雙手也開始在張夢瑤的身上遊走。
沒過多久,書房裡便響起張夢瑤的叫聲。
那叫聲中夾雜著歡愉與羞澀,時而高亢,時而婉轉。
聲音在靜謐的書房中回蕩,彷彿是一首充滿激情的樂章。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叫聲一直持續到一個時辰後方纔斷斷續續的停下。
此時,書房裡彌漫著一股曖昧而又慵懶的氣息,床榻上的錦被也變得淩亂不堪。
張夢瑤靜靜地躺在那裡,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彷彿還沉浸在剛才那一場激情之中。
厲景逸則緊緊地將她摟在懷中,眼神中滿是滿足與眷戀。
他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著後續要前往宜州的行程安排,這一趟出征,本就是充滿未知數。
而此刻,他低頭看著懷中嬌柔的女子,她正安靜地依偎在他懷裡,均勻的呼吸聲輕輕拂過他的脖頸,宛如微風輕觸心絃,卻也撩撥起他滿心的擔憂。
朝中局勢向來波譎雲詭,那些躲在暗處的小人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何時就會突然竄出,露出致命的獠牙。
他深知,懷中的女子早已被那些心懷不軌之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隻等著尋得合適的時機對她下手。
帶她一同前往宜州吧,可那地方實在是不適合她。
宜州地處偏遠,環境惡劣,到處都是崇山峻嶺,道路崎嶇難行。
而且,他此去宜州,是要去打仗的,隨時都可能麵臨生命危險。
他又怎能忍心讓她跟著自己去受苦,去麵對那些未知的危險呢?
厲景逸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將懷中的女子抱得更緊了,彷彿這樣就能把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紛亂的思緒平靜下來。
最終,他決定不再做過多的設想和糾結,因為此刻,他隻想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小女人,感受著她的體溫,聆聽著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