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瑤心中早已燃起熊熊怒火,然而她深知此刻絕不能失態,於是強忍著憤怒,“公主殿下息怒,妾身自知犯下過錯,實在不該擅自挪動。
隻是……倘若今日之事被傳到端王耳中,恐怕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和爭端。所以懇請公主殿下慎重考慮,三思而後行。”
站在一旁的嬤嬤聽到張夢瑤第二次搬出了端王的名頭,頓時覺得左右為難起來。
剛才自己一個不小心竟然誤傷了端王妃,如果這件事情真要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想到此處,嬤嬤不由自主地偷偷瞄了一眼四公主的臉色,隻見這位一向驕縱任性的小公主依然還是那副滿臉不服氣、不肯善罷甘休的樣子,嬤嬤心裡不禁打起鼓來,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就在這時,隻聽得厲安陽發出一聲充滿不屑與嘲諷的冷笑聲:“哼!本公主豈會懼怕於他?
這偌大的皇宮之內,莫非就沒有本公主可以教訓人的地方了不成?
就算他端王是本公主的皇兄又怎樣?在這宮廷之中,人人都需遵守規矩,他自然也不例外!”
張夢瑤聽到這番言辭後,心中不禁暗自一驚。
從對方的話語和態度來看,這位四公主顯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刻意刁難自己了。
隻見那四公主擺出一副趾高氣昂、專挑軟柿子捏的姿態,這讓張夢瑤心中原本壓抑著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起來。
她挺直腰板,目光堅定地直視著四公主,義正辭嚴地質問道:“四公主,妾身怎麼說也是您皇兄的妻子,論輩分算得上是您的皇嫂。
平日裡妾身自問與您無冤無仇,從未有過任何冒犯之處。
可不知為何,今日您卻如此氣勢洶洶、步步緊逼,究竟所為何事呢?難道就不能平心靜氣地把事情講清楚嗎?”
麵對張夢瑤毫不退縮的質問,四公主厲安陽氣得渾身直發抖。
她那張嬌美的麵容此刻因憤怒而變得扭曲,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煞是難看。
她狠狠地瞪向站在一旁的嬤嬤,似乎在用眼神示意對方趕緊采取行動。
那位嬤嬤自然留意到了四公主投來的目光,但此時她也感到頗為棘手,猶豫再三之後,還是隻得硬著頭皮走上前來,準備按照四公主的意思給張夢瑤一個小小的教訓。
“你敢?”張夢瑤也是毫不畏懼,直接硬懟。
那位嬤嬤這時進退兩難,兩頭都不到岸,頭都大了。
“住手!”伴隨著這聲怒喝,一個清亮且極具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一道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畔。
就在這時,隻見一名身著華麗宮裝的女子款款而來。
她步履輕盈,身姿婀娜,每一步都彷彿踏在了雲端之上,搖曳生姿間散發出一種高貴典雅的氣質。
那身宮裝更是美輪美奐,用金絲銀線繡成的花鳥圖案栩栩如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戴著的頭飾隨著她的走動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而跟在這位女子身後的還有幾名宮女,她們同樣穿著精緻的服飾,但在主人的光彩映照下顯得略微黯淡。
這些宮女們小心翼翼地簇擁著前方的主子,不敢有絲毫怠慢。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突然現身的女子竟然與四公主有著幾分相似之處。
仔細看去,兩人眉眼之間頗為相像,隻是此女的麵容更為柔美,氣質也更加溫婉動人。
原來,她便是五公主厲昭華。
看到五公主到來,四公主身邊的宮女和嬤嬤趕忙恭敬地向其行禮問安。
然而,厲昭華並未在意這些人的舉動,而是徑直走到了張夢瑤的麵前。
站定之後,厲昭華一臉嚴肅地看著四公主厲安陽,義正言辭地為張夢瑤說起了公道話:“四皇姐啊,平日裡您在這皇宮之中向來都是嬌蠻霸道慣了,即便是如此,母妃大人大量,也未曾過多地苛責於您。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今天可是母妃的生辰盛宴,如此喜慶祥和的日子裡,您卻依舊這般驕橫跋扈、蠻不講理,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聽到五公主這番斥責之言,厲安陽不禁麵露慍色,心中很是不服氣。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厲昭華,然後反駁道:“怎麼?五皇妹難道想要攔住本公主不成?”
厲昭華微微抬起那如柳葉般細長的眉毛,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不悅,輕聲說道:“四皇姐這番話可真是有失偏頗啊。
嫂嫂不過是一時之間不小心碰到了東西而已,又何必還要對她動手呢?於情於理你應該稱她為皇嫂,畢竟輩分擺在這裡。
今天可是母妃的生辰大喜之日,如果這件事情被傳揚出去,說四皇姐您在這樣重要的時刻故意為難嫂嫂,不僅會令母妃感到尷尬和難為情,還會淪為他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厲安陽聽到這裡,不禁冷哼了一聲,“就憑她那樣子,也配得上成為本公主的嫂嫂?真不知道二皇兄究竟是怎麼想的,居然娶回瞭如此一個沒有絲毫眼力勁兒的女子。”
站在一旁的張夢瑤聽聞此言,心中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她杏眼圓睜,毫不畏懼地回懟道:“四公主,您口口聲聲說妾身沒眼力見,可您今日在皇貴妃生辰宴上如此咄咄逼人,又算什麼呢?
端王殿下娶我為妻,是看重我的品行和才學,並非隻看外貌。
您若覺得我配不上端王,那您大可以在皇上麵前參我一本,看看皇上會如何評判!”
厲安陽被張夢瑤這番話氣得臉色鐵青,剛要發作,卻被厲昭華攔住。
隻見厲昭華毫不猶豫地向前邁進一步,直接擋在了張夢瑤的身前,“四皇姐,請您說話慎重一些!
二皇兄與嫂嫂一直以來都是夫妻恩愛、相敬如賓,他們之間的感情深厚,根本容不得任何人來隨意評頭論足。
更何況今日乃是母妃的壽辰,難道四皇姐真想把這件事情越鬨越大不成?
依昭華之見,倒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就此將這件事翻篇過去,也好讓母妃能夠開開心心地度過這個特彆的日子,四皇姐您覺得如何呢?”
厲安陽雖然心中充滿了不甘心,但是一想到今天的確存在諸多不方便之處,而且他心裡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從對方那裡占到任何便宜,於是隻能緊咬著牙關,強忍著內心的憤怒說道:“哼!今日就看在母妃和五皇妹的麵子上,暫時饒過你這一次。不過咱們走著瞧,這筆賬本公主遲早會跟你算清楚!”
話畢,她惡狠狠地瞪了張夢瑤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隨後便帶著身邊的嬤嬤和宮女們怒氣衝衝地轉身離去。
現在一個比她輩分小的公主都能踩在自己頭上撒野,如果不是五公主過來,她早就好好教訓的這人了。
厲昭華看到四皇姐離開之後,連忙轉過頭來,滿臉關切地望向張夢瑤,輕聲問道:“嫂嫂,你沒有事吧?快讓昭華看看你的手,剛才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把右手藏起來,想必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狀況。”
然而麵對厲昭華的關心,張夢瑤卻表現得十分淡然,她微微一笑,“多謝五公主掛念,臣婦真的沒有什麼大礙。”
可是厲昭華並沒有輕易相信張夢瑤的說辭,她定睛一看,發現張夢瑤的右手竟然已經紅腫不堪,頓時心疼不已,“嫂嫂,你還說沒事呢!
瞧瞧你的手都腫成這樣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距離宴會開始應該還有一段時間,走吧,跟本公主一起迴雪陽宮去,我讓人好好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拉起張夢瑤的手,朝著自己寢宮的方向快步走去。
同時,她還不忘回頭囑咐身旁的小竹:“小竹,你先趕緊回去向母妃稟報一下今日這裡所發生的事情,不得有誤!”就這樣,一行人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