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如金,餘暉灑落在庭院之中,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而柔和的光芒。
在一名侍女的引領之下,兩名身姿挺拔、英氣逼人的武婢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了月璃院。
這兩名武婢皆是一身勁裝打扮,腰佩長劍,步履穩健有力,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種巾幗不讓須眉的氣勢。
她們的麵容姣好,卻又帶著幾分冷峻與堅毅,令人不禁為之側目。
當她們踏入院門後,一眼便望見端王妃正以一種頗為不雅的姿勢側臥在床榻之上。
隻見端王妃一手拿著一本話本子,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搭在身側,嘴裡還嚼著杪夏剛剛喂給她的點心。
不僅如此,她還翹起了二郎腿,那姿態顯得極為悠閒自在。
然而,此時端王妃頭上的發髻卻已略顯淩亂,幾縷發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半邊臉頰,完全沒有平日裡端莊高貴的王妃形象。
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杪夏見到有人進來,連忙輕咳了一聲,試圖引起自家小姐的注意,並暗示她注意一下自身的儀態。
可是,張夢瑤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杪夏的咳嗽聲一般,依然我行我素地沉浸在手中話本子所描繪的精彩故事裡,對周圍發生的事情渾然不覺。
見自家小姐對自己的提示毫無反應,杪夏無奈之下隻好走到床邊,俯下身去,在張夢瑤的耳邊輕聲說道:“小姐,來人了。”
張夢瑤聽聞聲響,緩緩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隻見三名身著侍女服飾之人正立於眼前。
仔細端詳之下,她發現這三人之中,有兩位的氣質和氣場明顯與另一位截然不同。難道說,那兩人便是厲景逸口中提及的武婢不成?
張夢瑤心中暗自思忖著,實在想不明白,厲景逸為何不為她安排幾位容貌出眾、風姿綽約的侍女前來侍奉左右呢?
即便自己如今已被收繳了兵器,但若是能有幾位嬌豔欲滴的佳人陪伴身側,時不時地摸一摸、瞧一瞧,倒也不失為一種彆樣的享受啊!
就在這時,那三位侍女瞧見王妃身旁的貼身侍女細心地幫張夢瑤整理好了頭發,隨後她便端莊地坐直了身子。
“拜見王妃。”三人齊聲行禮道。
“不必如此多禮。”張夢瑤微笑著回應道。
“多謝王妃。”三人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緊接著,其中兩名武婢向前一步,自我介紹道:“奴婢名叫春曉。”
“奴婢名為秋意。”
“我們二人奉王爺之命,特來守護王妃您的安全,確保您萬無一失。”
張夢瑤輕輕點了點頭,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本宮知曉了。在此月璃院中,你們無需過於拘謹,平日裡該怎樣行事便怎樣行事即可。”
“謹遵王妃吩咐。”兩人再次躬身應道。
“話說你們的武功到底如何呀?”張夢瑤眨巴著靈動的大眼睛,滿臉好奇地詢問著眼前的二人。
隻見春曉微微欠身,態度恭敬而謙遜地回答道:“回王妃話,奴婢的武功還算過得去,於刀劍之技略有小成。雖不敢誇口能夠以一敵十,但若是同時應對三個敵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說罷,她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地望向張夢瑤。
這時,站在一旁的秋意也輕聲開口:“王妃,奴婢則更擅長暗術與機關之道。若論單打獨鬥,或許並非奴婢所長,但在暗處設伏、操控機關等方麵,奴婢倒是頗有心得。”言語間,流露出一絲自信。
張夢瑤聽後,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意,微笑著點了點頭:“嗯,如此看來,你們倒都不是泛泛之輩呢。”
她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麵前的兩位女子,心中暗自思忖著日後該如何善用她們的專長。
緊接著,張夢瑤麵色溫和地繼續說道:“從今往後,你們隨侍在本宮左右,就無需這般多禮啦。‘奴婢’這個稱呼也得改一改纔好,本宮不太習慣這樣被人喚著。隻要你們儘心侍奉,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了你們。”
語畢,張夢瑤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可以退下了。
“是,王妃。”春曉和秋意齊聲應道,然後緩緩退出房間,靜靜地守在了房門口。
在外守候的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從剛才短暫的接觸來看,這位端王妃似乎並不像外界傳言那般刁鑽刻薄,反而顯得頗為隨和大度。
難道那些關於端王妃的種種惡評,果真隻是無稽之談嗎?想到此處,春曉和秋意不禁對未來的日子多了幾分期待。
“小姐,她們……”杪夏滿臉疑惑地開口詢問道,那模樣彷彿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感到十分費解。
隻見張夢瑤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好啦,杪夏,其實她們也無非就是王爺的一番好意罷了。你家小姐我又怎會不明白這裡麵的道理呢?隻是可惜啊,那些美婢都沒有了,這倒是千真萬確的事,唉!”說到此處,張夢瑤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失落。
緊接著,張夢瑤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衝著杪夏招了招手,柔聲說道:“來,杪夏,快到這邊來,讓本小姐好好抱抱你。如今我的心情實在是不太好。”話音未落,張夢瑤已然伸手將杪夏拉至身前,並緊緊擁入懷中。
當張夢瑤將頭埋進杪夏的頸窩時,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
那熟悉的味道瞬間讓張夢瑤的心安定了不少,原本躁動不安的情緒也逐漸平複下來。
此時的張夢瑤不禁暗自思忖起來:這厲景逸近些日子總是動不動就喜歡抱著自己,難不成他真把自己當成一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情有可原,畢竟原主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像這樣的女子,恐怕任何男子見了都會心生愛慕之意吧。
“小姐,您這是又怎麼啦?我看您愁眉不展、鬱鬱寡歡的樣子,真是令人憂心呐!”杪夏滿臉困惑地開口問道,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充滿了好奇與關切。
“沒什麼事,隻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思念之情,想起了那個已經逝去的‘弟弟’罷了。”張夢瑤幽幽地回答道,目光望向遠方,彷彿透過重重迷霧看到了曾經的過往。
“弟弟?小姐,您什麼時候有個弟弟啊?咱們丞相府裡不是一直都隻有您的兄長麼?難道還有杪夏不知道的事情?”杪夏越發覺得迷惑不解,眉頭緊緊皺起,努力回想著是否遺漏了什麼重要資訊。
“唉,說了隻怕你也不會懂的,杪夏,你乖乖待著彆動。”張夢瑤輕輕歎了口氣,似乎並不想過多解釋這個問題。
“哎呀,小姐,您的手彆亂摸嘛,杪夏覺得好癢呀!”杪夏被張夢瑤不安分的手弄得渾身不自在,語氣也變得有些慌亂起來。
“哼,真沒意思,還是百花樓的輕竹和青音姑娘比較懂事乖巧,哪像你這般毛躁。”
張夢瑤嘟囔著嘴,不滿地抱怨道,隨即鬆開了抓著杪夏的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百花樓那些姑娘們嬌柔嫵媚的身影。
“小姐……”聽到張夢瑤這麼說,杪夏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裡麵打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她心裡委屈極了,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何會惹得小姐不高興。
門外的春曉和秋意聽著屋內的對話,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