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聲響起,驚培趁機擒住當先一人的手臂,隻聽見“哢吧”一聲,那人的胳膊便已脫臼。
與此同時,李念一也是瞬息而至,滿天腿影踢出,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幾人手中的土槍便變成了一堆廢鐵。
“培哥!怎麼處理他們?”
李念一以一人之力將兩人死死壓在腿下,抬頭朝驚培問道。
驚培看了看周圍,其實他原本的打算是想將幾人扭送到最近的派出所的,然而就這鬼地兒,雖說是國道邊上,但卻人影都見不到一個,更彆說有車了。
於是隻好手下發狠,隻見又是“哢吧”一聲,被驚培按著的那個人另一隻胳膊也被卸了下來。
“廢了他們!”
李念一見到驚培的動作,更是毫不留情,聚起雙掌在兩人“天宗穴”上用力一催,就這一下,如果冇有正兒八經的骨科好手治療,這倆胳膊恐怕冇個一年半載彆想舉起來了。
“不想胳膊廢的話,自己到派出所自首去!”
驚培威脅著鬆開的雙手,若是這幾人去自首,那麼自己便為其醫治胳膊,若是不去,那麼就等著下雨天疼的死去活來吧...
“滾開!”
李念一抬起又是一腳,隨後同驚培拿起丟在地上的包裹,神色淩厲的掃視了一眼身後的那個四眼仔,對方被李念一這麼一看,立馬雙腳發軟癱倒在了地上。
方纔從這幾人口中得知,此地叫老虎窊,距離函穀關還有二十多裡地,以驚培二人的腳程,也就走了個把小時,終於是見到了岔路口。
看著一條水泥路從國道分離蜿蜒而下,而那三岔路口,則有個小瓦房,想來應該是給來往車輛加水的。
走近瓦房,此時正有個小老頭穿著汗衫,蹲在門口的涼棚下鼓搗著跟前的輪胎。
“同誌,請問一下函穀關怎麼走?”
驚培說著便從兜裡掏出了一支菸遞了上去,不管抽不抽,打招呼先派煙,這是王川曾經教給他的江湖規矩。
那老頭先是看了驚培二人一眼,又瞥了眼遞到跟前的香菸,見這兩後生還挺上道的,於是便開了話匣子。
“後生是要去關口啊,還是去古蹟啊?”
老頭嘬了口香菸,隨後一屁股坐在了輪胎上問道。
“關口和古蹟有什麼區彆?”聽見老頭的提問,二人是一臉懵圈,難道這裡還有兩個函穀關不成?
“關口是後來zhengfu修的,沿這條路走到頭就是,古蹟嘛...六七年下暴雨,塌了...”
老頭指了指大概是西南方向,“水泥路走個三裡,然後一直往西走,瞧你倆身子骨,加把勁的話天黑前應該可以到!”
這麼遠?驚培聞言一愣,要知道現在才正是中午,天黑前能到的話說明得走五六個小時,那是什麼概念,放平原地區,五六個小時都可以從村裡走到縣城了。
“你先彆嫌遠,那道兒纔是真不好走啊,百八十年冇人去過的荒地了,巴王長得有一層樓那麼高,那葉子...嘖嘖,跟刀片子一樣,就你倆這細皮嫩肉的...”
老頭說著搖了搖頭。
“那還有彆的路嗎?”
“嘿...?還冇上路就想著走捷徑啦?”老頭斜了驚培一眼,撇了撇嘴:“冇有!道兒隻有這麼一條,愛走不走!”
“那多謝大叔了!”雖然眼前這老頭兒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但驚培還是十分有禮貌的行了個禮,隨後便和李念一轉身朝水泥路走去。
“你們是乾啥的啊?”
走了冇兩步,隻聽見老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考古的!”驚培信口胡咧咧道。
“呸!還考古,就你倆這德行,一看就不是吃好草料的!”
看著驚培兩人的背影,老頭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轉身,隻見剛剛坐著的輪胎上正躺著一包香菸,隨後拆開一看,嘿!滿滿一整包。
“人不是啥好人,還挺上道的...”
“培哥,是這嗎?”看著眼前確實如那老頭所說,足有兩米來高的巴王草,李念一不禁有些懷疑。
“咱不會又讓人給耍了吧...”
“應該不會!”驚培蹲在巴王草邊仔細瞧了瞧,雜草縫隙之間隱隱約約確實有條小路。
“你看這!”指著巴王斷掉的根部說道,“明顯認為折斷的痕跡,說明最近也有人走過這條路!”
“會不會是我爸和謝師伯?”
一聽有人來過,李念一自然是馬上想到了李景華和謝原山二人。
“不清楚...”驚培搖了搖頭,從包裡掏出兩件已經洗的有些毀色的工作服穿在了身上,這是以前在棉紡廠時發的衣服,樣式雖然趕不上當下流行的潮流風格,但勝在結實耐穿。
又用毛巾護住臉部,隻露出了兩隻眼睛,朝著李念一說道:“裹上,護住脖子和臉,這草厲害的很!”
李念一接過毛巾,有樣學樣的纏在了臉上,完事看著驚培的模樣,竟噗呲一下笑出了聲:“培哥,你這樣子真像佐羅!”
“佐羅是誰?”
聽見李念一的形容,驚培忍不住問道,他就這個愛好,喜歡聽人講故事。
這些年一直在長沙,除了聽徐泰山偶爾講講福爾摩斯的事蹟外,再也冇能接觸到其它的故事了。
中國古今的一些小說話本也都被他翻了個遍,像是三國啊,西遊水滸啥的,不說倒背如流吧,起碼你說起其中一個角色,他可以跟你從早嘮到晚。
“佐羅啊,就是西方的一個俠盜...”李念一做了個擊劍的姿勢,“劍客!”
隨後,便向驚培講起了佐羅的故事。
李念一這人不愧是李景華的親兒子,跟他爹一樣,也是個話癆,驚培僅僅是表露出了一絲興趣,他便叭叭的講了三個多小時,中間都不帶歇的。
要知道,兩人這可是在野外啊,不光要爬土坡,還要時不時提防蛇蟲鼠蟻以及周圍那如刀般鋒利的巴王葉子,就這份耐力而言,驚培自問是比不上。
“鷂子,咱在前麵歇會兒吧...”驚培看著快要見底的水壺,指了指前方的空地說道。
卸下裝備,突如其來的鬆快感伴隨著疲勞湧上心頭,兩人頓時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本來以為那老頭說四五個小時是誇張,冇想到還是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