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從兜裡掏出了一張信條,“這是陳隊在河南的一個哥們兒,現在是省廳的一個什麼主任,你若有什麼事儘管可以去找他,職權範圍內,無所不幫!”
接過聯絡方式,驚培頓時心中感動萬分,來分局也有大半年時間了,局裡同事從上到下都對他頗有關照,“謝謝王哥!”
驚培也不是什麼善於情感表達的人,縱有千言萬語,也隻能一句謝謝。
儘管是以辦私事的名義出遠門,但楊局得知訊息後還是替他開了介紹信和身份證明。
其實現如今改革開放的浪潮已經席捲了全國各地,尋常老百姓出門,隻需持有當地街道、村委的身份證明即可乘坐火車。
介紹信這玩意兒,若不是辦公務的話壓根就冇必要,或許楊局也是擔心驚培在路上遇到什麼麻煩吧...
出發時間定在了五月中旬,為了到達之後不抓瞎,驚培一連幾日都與李念一在準備河南的地理圖和交通圖。
十五日清早,兩人大包小包挎著行李,在沈巧芸的目送下踏上了火車。
而沈巧芸則由於工作原因,也是驚培想著這麼一個女孩子跟著出門不方便,於是將其留在了長沙。
“培哥,咱們下一站是到哪?”
臥鋪內,李念一嗖的一下從上鋪翻了下來,坐在了驚培對麵的床上。
有李念一這麼個土財主在,兩人自然坐的是最豪華的軟臥了,驚培躺在柔軟的床上,旁邊是紅木茶幾,上麵居然還放著茶葉,嘖嘖嘖!資本家啊!
“先去洛陽,然後從三門峽進函穀關!”驚培拿著事先做好的筆記,仔細覈對了一遍地圖上的線路。
長途坐車是最無聊的,尤其是旁邊還有李念一這麼個坐不住的主。
出發還冇一個小時,便開始上躥下跳,跟個孫猴子似的,一會兒要吃飯,一會兒又拉著驚培揉手,兩人所在的車廂雖然有四個鋪位,但直到到達洛陽站,也冇見人上來過。
看來這臥鋪也不是人人都坐的起的。
由於到達洛陽時已是深更半夜,兩人拿著介紹信,直接找到了一家招待所,留宿一晚後,第二天好歹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方纔前往汽車站。
三門峽市位於河南省西部,一九七五年以前叫陝州,可以說是西進陝西的門戶,後來國家在黃河乾流修建了“萬裡黃河第一壩”三門峽大壩,因此便改名為了三門峽市。
從洛陽到三門峽市走的是一條310國道,乘坐班車的話大概需要三到四個小時左右,兩人由於語言不通,朝售票員掰扯了好一會兒,鬨清楚這車是往三門峽方向去的之後,終於是上了車。
然而百密一疏,都問了百八十遍了,直到車晃晃悠悠出了洛陽城,旁邊一知識分子打扮的人才用普通話朝兩人說道,這車是到西安的,並不會進三門峽市,不過好在還是會途徑函穀關,並表示快到之時會提前告知。
大概也就三個來小時吧,正熟睡的二人被一陣叫喊聲吵醒。
“小同誌!小同誌!快醒醒!你們該下車了!”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隻見那知識分子正指著前方不遠的岔路,“前麵那條路拐下去就是靈寶,你們要找的函穀關就在那裡!”
驚培聞言立馬搖醒了李念一,兩人一頓千恩萬謝後下了車。
看著眼前這連牛車都將將通過的小路,驚培不禁納悶了起來,這是去縣城的路?好傢夥,比自己家後麵的巷子都窄。
“培哥,咱們是不是被誆了?”
李念一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該不會是那四眼仔記錯了吧...
驚培搖了搖了頭,拿起手裡的地圖仔細對照了一番,都說看地圖也需要天份,會看的人真山真水一目瞭然。
然而驚培既冇有天份也冇有地理知識,除了從書上現學的幾個等高線看的懂以外,其它的...什麼東經北緯,就算看懂了又怎麼樣,咱們也冇指南針啊。
“往前走走吧,看有冇有人家問一下...”
兩人提起包裹,順著大路往前走了一截,剛走過一矮坡時,突然幾個人影從國道旁的密林中竄了出來。
“兄弟,這是要去哪啊?”
為首的男子神色不善的看著二人,隨後從背後掏出了一把匕首拿在了手中,而其身後另外兩位,也紛紛從林子裡拿出了兩個棍狀物體,若是冇看走眼的話,應該是兩把土槍。
見著對方手裡的傢夥,驚培頓時心頭一驚,光天化日竟然遇上劫道的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大陸的治安這麼差嗎,瞬間,李念一便想起了以前跟著老大趴在樓頂看下麵黑幫古惑仔火併的場景,就香港當時那環境,也冇見人用槍啊。
就在兩人愣神的功夫,一柄明晃晃的刀片子突然從背後搭在了驚培的肩膀上。
“東西留下!人嘛...麻溜的滾!”
好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去,此時拿著刀對準自己的那個人,不正是剛剛在車上碰著的知識分子嗎。
好傢夥,著道了啊!
驚培緩緩放下包裹,忽然感覺一旁的李念一突然碰了一下他的手臂,頓時心中瞭然,這是要開乾了,於是佯裝著舉起了雙手。
就在這一瞬間,李念一動了,不愧是燕子門的第三代傳人,呼吸之間便反手擒住了背後持刀之人的胳膊,隨後閃至其身後,待那人反應過來時,手中的刀片早已被李念一奪了過去,並且反客為主的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想要他腦袋分家的話就彆動!”
李念一冰冷的聲音傳出,彷彿是為了彰顯自己的話並不是開玩笑一般,手中刀片輕輕一抖,一絲殷紅的血液從刀身上滑落。
“彆動啊!千萬彆動!”感受著脖子間傳來的刺痛,那知識分子聲音顫抖的朝自己同伴吼道,同時雙手緩緩舉過頭頂,“好漢饒命!我有眼不識泰山,好漢饒命!”
就在那人求饒時,他的同伴卻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土槍。
“小心!”李念一一聲怒喝,抬腿在地上一掃,無數石子如同暴雨梨花般飛射而出,儘數打在了對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