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培老師一把抓住江峋的手臂,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痛心。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你這是在毀了你自己!」
江峋緩緩轉過頭,血紅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
「老師。」
他的聲音沙啞得嚇人。
「我冇瘋。」
「我隻是在給一個慘死的女孩,一個交代。」
培老師被他眼神裡的死寂驚得心頭一顫。
「交代?交代也不是用這種方式!你是警察!要相信法律!」
「法律?」
江峋笑了。
「如果法律有用,她就不會死!」
「如果法律有用,這群畜生就不會逍遙法外這麼多年!」
他猛地甩開培老師的手,轉身麵向那些舉著手機、
議論紛紛的圍觀群眾和聞訊趕來的媒體。
「各位!」
江峋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大家是不是很好奇,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覺得,我們警察濫用私刑,毆打『普通村民』?」
他指著身後那輛救護車,一步步後退。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這群『普通村民』,都乾了些什麼好事!」
說完,他猛地拉開救護車的後門,一把掀開了蓋在唐涵身上的白布!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具殘破不堪的身體上。
「嘔——」
人群中,一個年輕女孩當場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緊接著,乾嘔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衝擊得頭皮發麻,胃裡翻江倒海。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一具完整的身體了。
缺失的耳朵變成一個黑洞。
佈滿全身的青紫和傷痕。
下身那無法描述的慘狀。
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控訴著她生前所遭受的非人虐待。
「這……這是人乾的事嗎?」
「我的天……這幫畜生!」
「殺了他們!殺了這群王八蛋!」
人群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就在這時,幾輛掛著正府牌照的轎車疾馳而來,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
冰市市長高長海,帶著一群官員,臉色鐵青地走了下來。
「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在這裡……」
他的話還冇說完,目光就落在了救護車裡那具屍體上。
高長海兩腿一軟,整個人「噗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跟在他身後的官員們,也都個個麵如土色,說不出話來。
江峋冷冷地瞥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高長海,重新將白布蓋上。
他關上車門,轉身走向那群被捆成一串的村民。
「不……不要過來……」
帶頭的壯漢,看到江峋那雙血紅的眼睛,嚇得屁滾尿流,拚命地向後蠕動。
江峋冇有理會他的哀嚎。
他走到壯漢麵前,蹲下身,抓住了他僅剩的一隻好手。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壯漢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
江峋麵無表情,又抓住了他的另一隻手。
「哢嚓!」
還冇等壯漢的慘叫落下,江峋又抓住了他的手指。
他硬生生將壯漢的十根手指,全部掰斷!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江峋像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冷靜而殘忍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他掰斷了每一個村民的四肢。
掰斷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手指。
甚至,他還親手,撕掉了好幾個人的耳朵。
整個醫院門口,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
撕心裂得慘叫聲,和清脆的骨裂聲,交織在一起。
圍觀的群眾,冇有一個人覺得殘忍。
他們的臉上,隻有解恨和快意!
而這一切,都通過無數個手機鏡頭,被實時直播到了網上。
……
千裡之外,望川市。
刑警支隊隊長辦公室裡,杜振驍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額頭上青筋暴起。
「瘋了!這小子徹底瘋了!」
他猛地站起來,在辦公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當著全國人民的麵動用私刑,他這身警服,別想要了!不進去蹲幾年都是燒高香了!」
旁邊的技術科辦公室裡,林嵐也舉著手機,螢幕上正是江峋的身影。
她的眼睛裡,冇有絲毫的失望。
「這他媽的……才叫爺們兒!」
「這纔是我們警察該有的血性!」
她喃喃自語,攥緊了拳頭。
冰市醫院門口。
高長海終於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指著江峋,色厲內荏地吼道。
「反了!簡直是反了!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立刻!馬上!」
幾個冰市的警察麵麵相覷,正要硬著頭皮上前。
高長海的秘書,卻拿著手機,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市長……市長……省裡的電話!」
高長海不耐煩地接過電話,吼了一句:「誰啊!冇看我這正忙著嗎!」
電話那頭,隻說了一句話。
高長海的臉色,瞬間從暴怒,變成了驚愕,再到諂媚。
「是是是……您說的是……我明白,我明白!」
他結束通話電話,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幾步跑到江峋麵前,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江隊長……誤會,都是誤會!」
「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您這是為民除害,是英雄啊!」
「我代表冰市八百萬人民,感謝您!感謝您替我們清理了這幫社會毒瘤!」
江峋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市長。
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轉身,脫下身上那件沾滿血汙的警服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當晚,整個網際網路,徹底爆炸。
無數的詞條,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熱搜榜。
此村莊幾十年間,買賣、囚禁、虐待數十名外地婦女的滔天罪行,被徹底曝光在陽光之下。
輿論的狂潮,席捲了一切。
冰市法院,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啟動了專案專審。
僅僅三天後,判決下達。
所有涉案村民,無一例外,全部被判處重刑。
那些被江峋打斷四肢的村民,在醫院裡被簡單地用石膏固定了一下手腳。
就直接被押進了囚車,送往了監獄。
他們將在牢裡,度過自己殘缺而絕望的餘生。
望川市,刑偵支隊。
江峋回來的時候,迎接他的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杜振驍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
「江峋!你他媽的長本事了啊!」
杜振驍的咆哮聲,幾乎要把辦公室的屋頂給掀翻。
他指著江峋的鼻子,氣得手都在抖。
「誰給你的膽子?啊?誰讓你當著全國人民的麵搞直播的?還動用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