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沈驚晚輕輕搖頭:
“陛下放心,臣妾無礙,暗衛反應快,那宮女還未近身,便被拿下了。”
慕容璟這才稍稍定神,命人將那名被抓的宮女帶上來,親自審問。
殿內的氣壓低得嚇人,宮女早已被帝王之怒嚇破了膽,不等暗衛用刑,便將一切和盤托出。
她抖抖索索地說出是沈清漪買通了她,還供出了賣毒藥的大夫、傳遞訊息的看守,甚至連沈清漪給她的重金藏在何處,都一一招認。
“好一個沈清漪!”
慕容璟怒極反笑,眼底翻湧著殺意,“朕留她一條性命,已是仁至義儘,她竟還敢鋌而走險,害朕的晚晚!”
他當即對著門外的太監厲聲下旨:
“傳朕旨意,沈丞相,治家不嚴,削去丞相官職,抄冇沈家所有家產;周氏善妒成性,苛待嫡女,送入家廟終身懺悔,不得踏出一步;沈家其餘族人,儘數貶為庶民,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一道聖旨,快馬加鞭傳往沈家,曾經風光無限、權傾朝野的沈家,頃刻間便覆亡了。
對於沈清漪,慕容璟卻冇有直接下旨處置,而是讓人傳了口諭給蕭玦。
沈清漪是他寵出來的,是他縱容了五年的毒婦,如今犯下如此大罪,理應由他親手處置。
蕭玦接到慕容璟的口諭時,正在佛前誦經,聽聞沈清漪竟敢對沈驚晚下毒,心底的悔恨與憤怒交織,幾乎要將他吞噬。
是他!
是他眼盲心瞎五年,被沈清漪的溫柔假象矇蔽,縱容著她的惡毒,才讓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甚至敢對沈驚晚下此毒手!
若是驚晚真的出了什麼事,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冇有半分遲疑,帶著心腹,快馬加鞭趕往城郊彆院。
蕭玦一腳踹開彆院的門,“沈清漪,你竟敢對驚晚下毒!”
沈清漪正靠在牆角,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侯爺倒是來得快,可是沈驚晚那賤人終於死了?”
蕭玦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無比噁心。
“她冇死!皇上護她周全,你的這點伎倆,不過是跳梁小醜的把戲!”
“冇死…… 怎麼會冇死……” 沈清漪眼中的得意瞬間被錯愕取代,
“憑什麼?她憑什麼次次都能逢凶化吉?憑什麼她能在宮裡做宸妃,我卻要被囚在這裡!”
蕭玦懶得看她的歇斯底裡,從袖中取出一條白綾,扔在她麵前:
“你害驚晚五次滑胎,構陷她,如今又敢對她下劇毒,今日,你自行了斷吧。”
沈清漪看著地上的白綾,她瘋了一樣撲向蕭玦,抓著他的衣袖嘶吼:
“蕭玦,你敢!我是沈家的女兒,我父親是當朝丞相,你殺了我,你會身敗名裂的!”
蕭玦一把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摔在冰冷的地上,
“沈家?你謀害皇妃,居然還肖想沈家能護著你?”
“皇上早已下旨,削去你父親的丞相之職,抄冇沈家所有家產,沈家所有族人,儘數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
他看著沈清漪驟然慘白的臉,繼續道:
“如今的沈家,早已樹倒猢猻散,覆亡殆儘。”
沈清漪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難逃一死了。
她癱坐在地上,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自己機關算儘,最後落得這般下場,笑沈驚晚終究是贏了她。
良久,她緩緩起身,撿起地上的白綾,看了一眼蕭玦,又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最終將白綾係在冰冷的房梁上
蕭玦背過身,不願再看。
他親手了結了這個毒婦,卻終究換不回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沈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