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沈驚晚入宮為宸妃,獨得聖寵的訊息傳遍京城。
昔日對她棄如敝履的沈家,竟也動了攀附的心思。
這日清晨,宮門外便傳來通傳,說沈父與周氏帶著厚禮求見。
他們原以為,沈驚晚縱使心中有怨,終究是沈家的嫡女,看在血脈情分上,定會見他們一麵,屆時隻需幾句軟話,便能藉著宸妃的東風,讓沈家更上一層樓。
春杏將此事稟明沈驚晚時,她正坐在廊下煮茶,
聽聞此話,她指尖摩挲著茶盞的邊緣,語氣平靜無波:“不見。”
“告訴他們,我與沈家,早已恩斷義絕,不必再來相擾。若是再敢在宮門前喧嘩,便讓禦林軍將他們拖下去,按衝撞宮門處置。”
春杏應聲而去,將沈驚晚的話一字不差地傳了出去。
宮門外,沈父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上前半步,隻敢低聲怒罵:
“逆女!真是個養不熟的逆女!”
周氏也愣在原地。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從前在沈家任他們拿捏的沈驚晚,如今竟這般狠心,連麵都不肯見,還讓皇上如此不留情麵。
路過的百姓見此情景,紛紛側目議論,指指點點的話語像針一樣紮在沈父與周氏心上。
有人低聲議論,說沈家當年苛待嫡女,如今見嫡女成了宸妃,又想來攀附,真是自作自受;
也有人說,宸妃娘娘在沈家受了太多苦,如今與沈家恩斷義絕,也是情理之中。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進了沈父與周氏耳中,兩人隻覺得顏麵儘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灰溜溜地離開,成了京城裡人人取笑的笑柄。
而城郊的彆院裡,沈清漪早已冇了往日的嬌柔模樣。
髮髻散亂,衣衫沾著塵土,臉上也冇了往日的精緻妝容,可眼底的嫉妒與怨毒,卻半點未減。
她被囚在此處,日日守著冰冷的牆壁,唯一的訊息來源,便是看守的閒談。
那日,她聽著看守說,沈驚晚就是如今的宸妃娘娘
還說宸妃娘娘在宮中被聖上寵上天,聖上為了她,駁回了滿朝文武充盈後宮的進言,後宮獨寵一人,連禦膳房都要翻著花樣給宸妃做吃食。
這些話像一把火,燒得沈清漪心頭的嫉妒愈發濃烈。
她不甘心!憑什麼沈驚晚那個蠢貨,被她算計了五年,最後卻能入宮做宸妃,被九五之尊捧在手心?
而她機關算儘五年,最後卻落得個被囚彆院的下場!
她攥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摸出了自己最後一點積蓄。
她趁著看守換班的間隙,將銀兩塞給了一個貪財的看守,讓他去京城買了劇毒的鶴頂紅,
又買通了一名在宮中當差的宮女,許給她重金,讓她伺機在沈驚晚的茶水中下毒。
她算準了,沈驚晚如今在宮中春風得意,定然不會想到,她這個階下囚,還敢孤注一擲地害她。
那名宮女得了好處,果然尋了機會潛入凝暉院。
春杏去禦膳房取點心,殿內隻有沈驚晚一人。
宮女端著茶盞,假裝上前添茶,手指剛觸到茶盞,一道冰冷的劍光便擦著她的手腕劃過。
慕容璟安排在沈驚晚身邊的暗衛瞬間現身,將她死死按在地上,從她袖中搜出了那瓶裝著劇毒的瓷瓶。
春杏聞聲趕回,見此情景驚出一身冷汗,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去紫宸殿稟報慕容璟。
慕容璟正在處理政務,聽聞訊息後,連朝服都未換,快步趕往凝暉院,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驚晚不能有事。
踏入殿內,見沈驚晚安然無恙地坐在軟榻上,慕容璟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快步走到沈驚晚身邊,握住她的手,聲音裡滿是急切:
“可有嚇到?哪裡不舒服?太醫馬上就到,讓他們給你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