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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我……我該怎麼幫她？”
林淵看向時鐘——23:58。
他想起筆記本上的話：“收音機裡的聲音，是小雨的。”
“你對著電話說。”林淵說，“說你在等她，說你冇有丟下她，說你會來接她。”
女人哽嚥著開口：“小雨……媽媽在這裡。”
“媽媽冇有死，媽媽一直都想來找你。”
“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來晚了……”
“你等著媽媽……媽媽這就來接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淵手裡的照片突然開始發燙。
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容似乎變了一下。
不是更開心，而是——釋然。
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終於等到了那句“對不起”。
【叮——】
【任務完成：解開“收音機女孩”的真相】
【副本通關倒計時：10秒】
房間的門自動開啟了，門外是一條走廊，走廊儘頭有光。
“走走走！”趙鐵山推著所有人往外跑。
林淵最後一個離開房間，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部老式手機還亮著，螢幕上多了一行字：“謝謝。”然後螢幕暗了。
林淵衝進光裡，眼前白光炸裂。再睜開眼——他站在自已家的客廳裡。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著深淵遊戲的介麵。
【副本：永不抵達的末班車】
【難度：C級（原D級，已上調）】
【通關評價：A-】
【獎勵：深淵幣×500，天賦升級碎片×1】
【特彆獎勵：理智值 5（因為您冇有瘋掉）】
林淵看著那個“理智值 5”，嘴角抽了抽。
這破遊戲是在嘲諷他嗎？
他正要放下手機，螢幕突然又彈出一條訊息：
【係統公告】
【檢測到玩家“林淵”觸發隱藏劇情】
【“收音機女孩”劇情線已解鎖】
【下一階段將在7天後開啟】
【提示：有些事情，纔剛剛開始】
林淵愣了一下，等等，什麼叫“下一階段”？這個副本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他低頭看手機，螢幕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小得幾乎看不見：【她一直都在，在你身後。】
林淵後背一涼，他慢慢轉頭。身後什麼都冇有，隻有一麵鏡子。
鏡子裡，他的肩膀上——搭著一隻小手。
很小，像五六歲孩子的手。
林淵猛地回頭，肩膀上什麼都冇有。再看鏡子，手還在。
那隻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說：“彆怕，我保護你。”
林淵盯著鏡子看了整整五分鐘。
那隻小手還是搭在他的肩膀上，安安靜靜的，像一隻蹲在樹枝上的麻雀。
他試著往左走一步——小手跟著往左。
往右走一步——小手跟著往右。
跳一下——小手紋絲不動，像是在嘲笑他的幼稚。
“行。”林淵深吸一口氣，“我接受現實了。”
他對著鏡子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小雨？是你嗎？”
冇有迴應。
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說“嗯”。
“你能聽到我說話？”拍了拍。
“你能……出來打個招呼嗎？”
小手猶豫了一下，縮了回去。鏡子裡，林淵的肩膀空了。
他鬆了口氣，然後他低頭一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半透明的小女孩。
紮著馬尾辮，穿著印有小熊的T恤，雙腿晃悠晃悠的，夠不著地。
正是照片上的小雨。
林淵：“……”
他默默在心裡給自已做了三秒鐘的心理建設。
“你好。”林淵在對麵沙發上坐下，保持安全距離，“那個……你不害怕嗎？”
小雨歪著頭看他，嘴巴冇動，但林淵腦子裡響起一個軟糯糯的聲音：“不怕。你是好人。”
“你怎麼知道我是好人？”
“你幫我找到了媽媽。”
林淵沉默了一下：“你媽媽……她知道你現在這樣嗎？”
小雨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媽媽看不見我。隻有你看得見。”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看見了我。”小雨抬起頭，“在公墓裡，你是第一個看見我的人。”
林淵想起那個車窗倒影裡的無臉“乘客”。
原來那不是無臉鬼，而是小雨。
她一直在那裡，隻是冇有臉——因為她已經忘記了自已的樣子。
“所以……”林淵斟酌著措辭，“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小雨歪著頭想了想：“跟著你。”
“跟著我？”
“嗯。你身上有光，跟著你就不冷了。”
林淵低頭看了看自已，什麼光都冇有。
他懷疑這個小丫頭片子是不是在忽悠他。
“你跟著我可以，但得約法三章。”林淵豎起三根手指，“第一，不許在我上廁所的時候出現。”
小雨乖巧地點頭。
“第二，不許在我睡覺的時候站床頭。”
小雨又點頭。
“第三——”林淵頓了頓，“不許叫我爸爸。”
小雨眨了眨眼睛，歪著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好的，爸爸。”
“我說了不許叫爸爸！”
“知道了，爸爸。”
林淵：“……”
他覺得這個小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淵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家裡多了個‘人’”。
首先，小雨雖然是個鬼，但她有作息時間。
每天晚上十二點準時消失，早上六點準時出現在客廳看電視。
對，看電視，一個鬼，喜歡看動畫片。而且她還換不了台，得林淵幫她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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