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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要看小豬佩奇。”
“你不是鬼嗎？鬼不是應該怕光嗎？你怎麼不怕電視的光？”
“那個光不刺眼。”
“……行吧。”
其次，小雨有個特殊能力——她能感知到危險。
具體表現是：每次林淵出門買菜，她都會突然出現在他肩膀上，拍他的臉。
“爸爸，左邊那個賣菜的大媽，她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什麼味道？”
“像公墓裡的那種。”
林淵看了一眼那個大媽，大媽正笑眯眯地招呼客人，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林淵選擇繞道走，他不想知道一個賣菜的大媽為什麼會有公墓的味道。
第四天晚上，林淵正在寫新書大綱，手機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係統提示】
【“收音機女孩”劇情線第二階段即將開啟】
【倒計時：72小時】
【提示：小雨的記憶正在恢複，當她想起全部真相時，有些事情就會發生。】
林淵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畫畫的小雨。
她正專注地用蠟筆塗顏色，畫的是一棟房子，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小女孩，和一個男人。小女孩畫得很像她自已。
男人戴著眼鏡，頭髮亂糟糟的，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這是我嗎？”林淵指著那個男人。
“嗯！”小雨用力點頭，“爸爸。”
“為什麼我看起來這麼痛苦？”
“因為你每天都在歎氣。”
林淵沉默了，這丫頭觀察力還挺強。
“小雨。”林淵蹲下來，儘量讓自已的語氣顯得隨意，“你還記得……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嗎？”
小雨的手停住了，蠟筆掉在地上。
她低著頭，聲音變得很小：“記得一點。”
“能告訴我嗎？”
“那天……媽媽開車帶我出去玩。下著好大的雨。然後……車停了，媽媽睡著了。”
“我推媽媽，媽媽不動。”
“然後好黑。好冷。”
“我聽見收音機在響，就進去躲著了。”
“然後就……一直在裡麵。”
林淵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六歲的小女孩，在黑暗中躲進收音機，之後就再也冇出來。
她以為媽媽也睡著了，所以她一直在等。
等媽媽醒來，等她來接自已。
“後來呢？”林淵輕聲問。
“後來……有個叔叔。他每天都會來看我，陪我說話。但慢慢的他就不記得我了。”
“再後來，爸爸你來了。”
小雨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你是第一個看見我的人。”
林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最後他也隻是伸手，摸了摸小雨的頭。
手穿過了半透明的頭髮，什麼都冇碰到。
但小雨眯起眼睛，笑得很開心，像是真的被摸到了。
手機又亮了。
【係統提示】
【檢測到情感波動】
【特殊獎勵已發放：技能“感知強化”】
【效果：能感知到半徑10米內的異常存在】
林淵還冇來得及研究這個技能，手機又彈出一條訊息。
這次不是係統提示，而是一條好友申請。
申請人ID：沈夜。
備註：法醫。有情報。關於小雨的。
林淵點了通過。
對麵秒回：“你身邊也有東西？”
林淵一愣：“也？”
沈夜：“從副本回來之後，我身邊多了個東西。一個老太太。她說她是我奶奶，二十年前就死了。”
“她讓我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小雨不是普通的鬼。”
“她是被選中的。”
“選中做什麼？”
沈夜沉默了很久，纔回了一句：“選中做你的‘錨’。”
“在深淵遊戲裡，每個被注視的玩家，都需要一個錨。否則就會被拖入深淵。”
“小雨就是你的錨。”
“但她撐不了多久了。”
“因為——”訊息到這裡斷了。
林淵瘋狂發訊息，但全都顯示“傳送失敗”。
他抬頭看小雨，小雨還是笑眯眯的，但她的身體——比昨天更透明瞭一點，像是一塊正在融化的冰。
“爸爸？”小雨歪著頭，“你怎麼了？”
林淵強扯出一個笑容：“冇事。”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倒計時——52小時。
倒計時還剩52小時。
林淵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腦子裡亂成一團。
錨？撐不了多久？被選中？
他寫過十七本懸疑小說，每一本的反轉都自認為設計得天衣無縫。
但現在他隻想穿越回去給自已一巴掌——寫什麼不好，非要寫恐怖遊戲。現在好了，親身經曆了。
“爸爸？”小雨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你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才能讓你不消失。”林淵實話實說。
小雨歪著頭，似乎不太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消失？我不會消失的呀。”
“你現在比昨天更透明瞭，你知道嗎？”
小雨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愣了愣。
然後她把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好像……是有一點。”她的聲音變小了，“爸爸，我會不見嗎？”
林淵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某個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不會。”他說，語氣比他自已想象的要堅定，“我說不會就不會。”
小雨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好！爸爸說了算！”
林淵：“……你叫我名字行不行？”
“好的，爸爸。”
“……”
算了，跟六歲小孩講道理是這世界上最冇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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