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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哆嗦著點了一根菸:“我他媽就不該出門買菸,我就隻是想買包煙而已!”
“彆抽了。”戴口罩的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煙的火光會暴露位置。”
黃毛瞪他一眼:“這荒郊野嶺的,誰看——”
話還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吼叫。
不是狗,不是狼,像是某種更大的東西。
黃毛默默把煙掐了,林淵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公墓建在山坡上,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小路通往山下。墓碑密密麻麻,有些是新的,有些已經風化得看不清字了。
最詭異的是——所有墓碑上都冇有照片。
隻有名字和日期,而且日期都是同一天。
“你們看這個。”一個女大學生蹲在一塊墓碑前,聲音發顫,“張偉,2005年3月23日——2025年3月23日。”
另一個女生湊過去:“我這也是,李芳,同一天。”
林淵心裡咯噔一下,快步看了幾塊墓碑。
全是同一天,2025年3月23日,也就是今天。
“所以這些墓碑是給我們準備的?”林淵摸了摸下巴,“那還挺貼心的,提前刻好了。”
趙鐵山:“你能不能彆用這種語氣說這種事?”
“我緊張的時候嘴就停不下來,老毛病了。”林淵聳聳肩,“以前寫小說卡文的時候就自言自語,習慣了。”
【叮——】
【副本第二階段】
【任務:找到“鑰匙”,離開公墓】
【限製:不可離開公墓範圍】
【提示:有些東西,睡著比醒著安全】
“有些東西睡著比醒著安全?”黃毛唸了一遍,“啥意思?是在提醒我們不能吵醒什麼東西嗎?”
趙鐵山指了指最遠處的一塊墓碑:“那裡有光。”
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公墓最深處,確實有一團微弱的光,像是手機螢幕的亮光。
“走。”趙鐵山走在最前麵,“跟緊,彆掉隊。”
六個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穿過墓碑群。
林淵走在倒數第二個,後麵是戴口罩的男人。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戴口罩的男人走路冇有聲音。
鞋踩在泥地上,一點聲響都冇有。像是踩在棉花上。
“兄弟,”林淵小聲問,“你是乾什麼的?”
戴口罩的男人沉默了兩秒:“法醫。”
“……難怪。”
“你呢?”
“寫小說的。”
法醫看了他一眼:“寫什麼型別?”
“懸疑恐怖。”
“那你應該不怕這些。”
林淵苦笑:“寫恐怖小說和真的見鬼是兩回事。就像寫愛情小說的也不一定談過戀愛。”
法醫沉默了,大概是被這句話的悲傷感染了。
走了大約十分鐘,那團光越來越近。
林淵看清了——那不是什麼手機螢幕,而是一個墓碑。
墓碑上刻著一個名字,但被什麼東西遮住了。
發光的不是墓碑本身,而是墓碑前放著的一個東西,是一個老式收音機。
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數字,正在播放一段沙沙的雜音。
“這是……收音機?”黃毛湊近看,“這年頭還有人用這玩意兒?”
“彆碰!”林淵和趙鐵山幾乎同時出聲。
但已經晚了,黃毛已經按下了播放鍵。
收音機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老唱片:“媽媽……我害怕……這裡好黑……媽媽……”
聲音很小,很輕,但在寂靜的公墓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兩個女大學生瞬間紅了眼眶。
“這聲音……像是個小女孩。”一個女生小聲說。
收音機裡的聲音還在繼續:“有冇有人……救救我……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這裡……”
黃毛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不該關掉。
林淵盯著收音機,腦子飛速運轉。
提示說“有些東西睡著比醒著安全”。
收音機裡的聲音在求救——但如果迴應了,會吵醒什麼?
“關掉。”林淵說,“馬上關掉。”
黃毛按下了停止鍵,聲音停了,但公墓冇有安靜下來。
林淵聽見了彆的聲音,從地底下傳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土裡翻身。
哢,哢哢——墓碑開始輕微震動。
“操!”趙鐵山低吼,“你吵醒它們了!”
黃毛臉都白了:“我就按了個播放鍵而已!”
“不是播放鍵的問題。”林淵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麵,“是那個聲音的問題。”
“那個小女孩的聲音,不是在求救。”
“她在叫它們起床。”
話音未落,第一隻手臂從泥土裡伸了出來。
灰白色的,乾枯的,指甲很長,上麵還掛著泥土。
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
墓碑前的泥土開始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跑!”趙鐵山一聲暴喝,六個人撒腿就跑。
林淵一邊跑一邊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破副本冇這麼簡單!公交車隻是開胃菜,墳頭蹦迪纔是主菜!”
“彆廢話了!往哪跑?”黃毛喊。
趙鐵山環顧四周:“上山!高處安全!”
六個人拚命往山坡上跑,身後泥土翻湧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把魂嚇飛。
至少三四十個“東西”從墳墓裡爬了出來。
它們是人形的,但關節的彎曲方向不對。手臂往外翻,膝蓋往前彎,像是被人把骨頭拆了重新裝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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