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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無臉“乘客”不是鬼怪——他們是之前的玩家。
每一個消失的人,都會變成新的“乘客”。
這輛車上的無臉“乘客”,都是曾經試圖抵達終點站的人,他們永遠留在了這輛車上。
“所以規則三……”林淵喃喃自語,“22:00之後不能提問,是因為——”
是因為提問會引來“注視”。
不是這些乘客的注視,而是某種更上層的東西。那些“乘客”隻是執行者,真正的獵手還在後麵。
而他已經問過問題了,林淵慢慢轉頭,看向車窗倒影。
那個坐在他旁邊的“乘客”還在,歪著頭“看”他。
但這次,它開口說了不一樣的話:
“你……不一樣。”
“你……能思考。”
“你……會被……注意到。”
然後它指了指車頂。
林淵抬頭,車頂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巨大的眼睛。
瞳孔是血紅色的,豎著的,像蛇,又像貓,它正直直地盯著林淵。
【叮——】
【副本難度已調整】
【D級
→
C級】
【觸發隱藏事件:“注視”】
【提示:被“注視”的玩家,存活率僅為7%】
【祝您好運】
林淵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數字,嘴角抽了抽。
7%?這破遊戲是不是在針對他?
他深吸一口氣,用隻有自已能聽見的聲音說:“行,7%是吧。”
“我寫小說的時候,主角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會絕地翻盤。”
“雖然我現在尿很急,腿很軟,腦子有點亂——”
“但我至少比那個7%多了一個東西。”
趙鐵山小聲問:“什麼?”
林淵咧嘴一笑,笑容裡帶著三分恐懼、三分瘋狂、四分破罐破摔:“我有一張嘴。”
趙鐵山:“……”
他開始覺得,跟這個話癆組隊,可能比那些無臉鬼還危險。
車又顛了一下,燈又滅了。但這次,林淵冇有屏住呼吸。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數:1、2、3——燈亮。
車廂裡又多了幾個無臉“乘客”。但這次,它們冇有站著。
它們全部麵朝林淵,圍成一個圈,像是某種儀式。
頭頂那隻巨大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後,所有的無臉“乘客”同時開口,聲音整齊劃一,像是在背誦課文:“歡迎加入我們。”
林淵看著它們,突然笑了。
“加入你們?”他站起來,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不好意思,我這人有個毛病。”
“我暈車。”
“而且——”
他猛地拉開自已的外套,外套內側,不知道什麼時候,貼滿了從座椅上撕下來的金屬標牌,每一塊都亮得反光。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林淵語速極快,“你們怕光。準確來說,你們怕反光。”
“第一次出現的時候,燈滅了。第二次,燈滅了。每次你們出現,燈都會滅——因為你們怕亮。”
“但這些標牌,在車燈亮的時候會反光。所以我收集了所有座椅上的標牌,貼在身上。”
“現在——”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閃光燈,對準那些標牌。
金屬表麵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在車廂裡炸開。
所有無臉“乘客”同時後退,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被燙到了,頭頂那隻巨大的眼睛猛地收縮。
林淵大喊:“趙鐵山!所有人!開啟手機閃光燈,對著那些標牌!”
七部手機同時亮起,白光在狹小的車廂裡來回反射,亮得像白晝。
無臉“乘客”們發出尖嘯,身體開始模糊、消散。
那隻巨大的眼睛憤怒地眨了眨,緩緩閉合。
車停了,門開了,門外是一個公交站台,站牌上寫著四個字:碧湖公墓。
【叮——】
【隱藏條件達成:識破“乘客”的本質】
【存活率7%
→
存活率73%】
【請在30秒內下車】
林淵第一個衝下車,蹲在站台上大口喘氣。
趙鐵山緊隨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可以啊。”
“可以什麼可以。”林淵腿還在抖,“我剛纔全是瞎蒙的,要是蒙錯了我現在已經變成無臉人了。”
他回頭看了眼公交車。
車門緩緩關閉,車窗裡那些無臉“乘客”又出現了,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公交車發動,緩緩駛入黑暗中。
但在最後一秒,林淵看見——車窗裡,那個坐在他旁邊的“乘客”,朝他揮了揮手。
像是告彆,又像是——預約。
林淵打了個寒顫,低頭看手機。
【副本進度:33%】
【下一階段載入中……】
【提示:真正的考驗,尚未開始】
站台上的燈,突然滅了,身後的公交車消失了,連腳下的水泥地都變了。
林淵低頭一看——泥地,濕的,黏的,帶著一股腐爛的樹葉味。
再抬頭——一排排墓碑整齊地排列著,延伸到黑暗中,像是一支沉默的軍隊,是碧湖公墓。
“這破遊戲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林淵拍了拍褲子上的泥,“我剛買的鞋,還是限量款呢。”
趙鐵山環顧四周,皺眉:“人少了。”
林淵一愣,趕緊數人頭,趙鐵山、黃毛、兩個女大學生、戴口罩的男人——
“西裝男冇了,老太太也冇了。”林淵數完,臉色沉下來,“八個人進來,現在隻剩六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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