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裡很熱鬧。
有人找到一朵大鳥菇,高興得手舞足蹈。
有人實在找不到蘑菇,就開始挖一些成片的青苔,小心翼翼地裝進布袋。 伴你讀,.超貼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還有人蹲在樹下,眼巴巴地看著別人,但自己的口袋卻是癟癟的,明顯沒找到什麼像樣的食物。
「有第一張簽文的人都能過橋,所以大家的夥食基本都是從這片森林弄的。」白天繼續說,「過不了橋的人,就拿別的東西跟摘蘑菇的人交換。」
「有時候是一塊鐵片,有時候是一件破衣服,有時候……是人情債。」
正說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湊了過來,拎著一個小布袋道:「幾位……剛過橋吧?要不要換點蘑菇?我這兒有大鳥菇,新鮮著呢!隻要……隻要給點麵包就行……」
他眼睛死死盯著安娜手裡的麵包袋。
安娜下意識地把袋子往後藏了藏。
男人眼神黯淡下去,但還不死心:「那……那換點別的也行!我這刀雖然鏽了,但磨一磨還能用……」
江銘沒理他,徑直往前走。
白天跟上來,小聲說:「江大哥,其實……咱們可以採摘點蘑菇。」
「森林深處的蘑菇更好,但危險也大,但以我們現在的身手應該沒問題,我們可收集點蘑菇,回頭涮火鍋吃!」
「蘑菇你還沒吃夠啊。「
江銘哭笑不得道:「而且你別忘了,我們的火鍋的食材一時不會吃不完,咱們就別在這耽誤時間了,耽誤之急是搞清楚第二段橋的情況再說。」
「恩恩。」白天連連點頭,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節儉過頭了。
這可能是一直以來處於飢餓狀態的原因吧!
江銘拿出第二張簽文。
【不可穿鞋】
「這個……」白天撓頭,「字麵意思,就是不能穿鞋過橋?」
「應該是。」江銘點頭,「但第二段橋在哪?」
白天指了指森林深處:「穿過這片森林,就是第二段橋。」
「但森林裡有危險,很多人不敢走太深,隻在外圍撿點蘑菇就回去了。」
「那就往裡走。」江銘收起簽文道,「你們跟緊我,一般的危險威脅不到我們。」
眾人正準備出發,突然,森林另一邊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讓開!」
「十三少辦事!閒雜人等滾遠點!」
十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為首的正是三少。
他們徑直衝到江銘麵前,把五人團團圍住。
「就是他們!」那小弟指著江銘,對身後一個四十來歲、臉上有刀疤的壯漢說,「三哥!就是這小子殺了五哥!還搶了咱們的穿山甲!」
被稱為「三哥」的壯漢走上前,上下打量江銘,眼神陰鷙:
「小子,我五弟,真是你殺的?」
江銘沒否認:「他往橋上撒胡椒菇孢子,想害死我們。我把他扔水裡餵魚了,有問題?」
三哥臉色一沉:「就算我五弟有錯,也該由我們十三少自己清理門戶!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動手!」
「哦。」江銘點頭,「那你想怎樣?」
「怎樣?」三哥冷笑,「殺人償命!把你那隻穿山甲交出來當賠罪,然後自斷一臂,我饒你一命!」
他身後十幾個小弟齊刷刷抽出武器——刀、棍、鐵鏈,什麼都有。
周圍撿蘑菇的人嚇得四散而逃,躲得遠遠的看熱鬧。
白天四人緊張地聚到一起,手裡都握緊了武器。
江銘卻笑了。
他看著三哥,又看看那十幾個小弟,然後指了指腳邊的穿山甲:
「想要它?」
三哥:「交出來!」
「行。」江銘點頭,然後拍了拍穿山甲的腦袋,朝三哥那夥人抬了抬下巴:
「去,清理垃圾。」
穿山甲喉嚨裡發出低吼,身體猛地膨脹——
不是變回原來大小,而是像充了氣一樣,體型瞬間大了兩圈!
雖然還是比迷宮裡的原版小,但現在也有巨鱷的體型了!
它抬起頭,粗壯的尾巴高高揚起,骨錘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然後——
「轟!!!」
尾巴橫掃!
三哥臉色大變,想躲,可穿山甲速度太快了!
「嘭!嘭嘭嘭!」
一連串悶響。
三哥和他身後七八個小弟被尾巴掃中,像保齡球一樣全飛了出去,撞在樹上、石頭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剩下幾個僥倖躲開的,看著在地上哀嚎的同伴,又看看那隻虎視眈眈的穿山甲,腿都軟了。
江銘走到三哥麵前……
這位剛才還囂張的三哥,現在肋骨至少斷了三根,躺在地上直抽抽。
「還想要穿山甲嗎?」江銘問。
三哥拚命搖頭,嘴裡吐著血沫:「不……不要了……饒命……」
他那幾個還能動的小弟也趕緊跟著磕頭:「大哥!大爺!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周圍的拾荒者們躲在樹後、石頭邊,小聲議論:
「十三少這次踢到鐵板了。」
「活該!平時欺行霸市,搶咱們蘑菇的時候可沒見他們手軟。」
「不過這年輕人也太狠了……那隻穿山甲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這麼聽他的話?」
江銘沒理會周圍的議論,他盯著三哥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放你們走?」他搖搖頭,「那不行。」
三哥臉色一白:「為……為什麼?我們都認錯了……」
「認錯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幹什麼?」江銘說得很直接,「這樣吧,我要過第二段橋,但不知道橋上的具體規矩。正好,你們可以幫我探探路。」
「第二段橋?!」三哥眼睛瞪大,「我們……我們沒有簽文!沒拿簽文就上橋的人,我親眼見過好幾個,都是不信邪衝上去,然後……就再也沒回來了!」
他身後一個小弟也顫抖著補充:「對!斧頭幫的老七,上個月沒拿簽文就往橋上闖,走了不到十米,整個人突然就不動了,然後橋麵……橋麵像活了一樣把他吞了進去!連個泡都沒冒!」
其他小弟也紛紛點頭,臉上滿是恐懼。
江銘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那確實危險。」
三哥剛鬆了口氣,以為江銘要放過他們了。
可下一秒,江銘卻說:「那這樣吧……我跟你們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