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有什麼問題嗎?」江銘察覺到大鬍子的怯意,上前一步道:「老吉爾離開的時候,特意讓我全權負責人魚的餵養,我們怎麼安排時間是我們自己的事,隻要能完成任務不就行了嗎?」
「說得沒錯。」大鬍子朝著木地板上,寫著兩個濕漉漉的1和7兩個數字後,頓時譏笑出聲道:「隻是,你們完成得了任務嗎?嗬嗬嗬……」
大鬍子笑著離開了。
而江銘在大鬍子離開之後,也是直勾勾地盯著木地板上的數字,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昨晚明明才餵了它們一隻手。
這些人魚真是貪得無厭!
他們要是再不快點想辦法離開的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估計每個人都要切得殘缺不全了。
江銘冷聲道:「抽籤吧。」
眾人聞言頓時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道:「昨晚才……又抽?!」
「這才過了兩天啊,我們就已經死了三個同伴了,還有一個一直昏迷不醒,祖哥還少了一隻手。」
「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能活到結束的那一天嗎?」
「再忍忍吧,反正老吉爾說了他隻離開三天,我們隻要再堅持一天就可以了,再堅持一天,說不定我們運氣好呢?」
「你算錯了,是兩天,整整兩天。」
「什麼意思?」
「現在才早上,但我們至少要熬到明天晚上,至少是明天晚上一切才能結束,而且這還是事情順利的情況下。」
「要是不順利的話……」
眾人看向了木地板上濕漉漉的數字,心中都忍不住撲通撲通跳起來。
第一天他們就沒能完成十桶魚的任務,今天……
他們能完成嗎?
如果每天都完不成餵魚的任務的話,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抽吧。」
江銘從房間中拿出了抽獎箱道:「抽到誰就是誰,別再廢話了。」
潘宇第一個衝到了抽獎箱前,將手伸進了其中,可嘴巴卻還是沒停道:「那你和文祖呢?」
「你要是像文祖一樣少一隻手,你也可以不用抽。」江銘冷笑著道:「我負責抽獎,你們抽剩的那張歸我,省得有人有意見。」
「切!」
潘宇還是不服,但又不敢跟江銘叫板,再加上後麵的人催促,他隻得老老實實地抽了紙條走人。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上前抽紙條,而這種時候自然也會有人歡喜有人憂。
「呼!我沒抽到,太好了。」
「應該也不是我。」
「不知道這次誰那麼不好運,對了,七是切什麼?」
沒抽中的玩家,心情一放鬆下來就開始閒聊了起來,雖然他們的聲音不大,但因為底艙很安靜的緣故,所以江銘都聽得很清楚。
「數字七,好像是一條腿。」
「嘶!」
於誌倒抽了一口涼氣道:「大腿?!比手可難切多了。」
「光切一隻手,我都下不了手,切一條腿,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這大腿裡頭有大動脈吧?切了還能活嗎?」
可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潘宇卻是默默地嚥了口口水,朝著圍在一起討論的眾人走了過去,伸手道:「於……於誌,你的紙條能不能讓我看……看一下寫的是什麼?」
「可以啊。」於誌雖然點頭答應了,但並沒有直接把紙條遞給潘宇,而是直接攤開當著眾人的麵道:「我這紙條上寫的是『不』字,你的呢?寫的是什麼?」
潘宇見於誌居然直接把紙條開啟了,手頓時僵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原本……
他是打算趁著於誌把紙條給他的時候,偷偷將兩張紙條兌換。
哪怕是事後於誌發現自己的紙條被偷梁換柱,雙方也可以借著那張紙條是誰的一事,互相扯皮。
最糟糕的結果無非就是跟原來一樣。
但若是運氣好,扯皮扯贏了,他就能讓於誌當背鍋俠了。
那他的腿就能保住了!
可誰能想到於誌居然直接當著眾人的麵開啟了紙條,這讓他想搞鬼都搞不了了。
「我……」潘宇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他試圖將紙條塞回口袋中生怕被眾人看到一樣。
但……
在場就這麼幾個人,看不看都一樣。
江銘自然也看出了潘宇的打算,冷笑一聲,直接把最後一張紙條抽出,攤開在眾人麵前道:「我的是不字,你們呢?」
「我也是不!」
「我也是,太好了,這次我沒抽到!」
「不是我,也不是你,那是誰?」
當有人問出這句話的瞬間,所有人都默默地扭頭看向了潘宇,因為隻有他表現得很奇怪。
而且他的臉色也是眾人之中最難看的,不用猜都知道……
肯定是他抽中了!
「你們……」
潘宇見到所有人都看向他,頓時也驚慌失措了起來道:「你們看我幹嘛?」
「潘宇,紙條拿出來看看吧。」
有人向潘宇伸出了手。
但潘宇卻死死捂著自己的口袋,一副生怕口袋中的紙條被人搶走了的模樣,這讓眾人都有些……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什麼?
「既然你抽到了 ,就別浪費時間了,切吧。」
「對啊,昨晚你要求祖哥的時候,祖哥二話不說就切了,現在到你了,你就彆扭扭捏捏了!」
「是男人就爽快點!」
眾人的話就像是一根根利箭一樣,紮進了潘宇的心臟,他既害怕又無力反抗。
而江銘也在此時緩步走到了潘宇身邊,丟下了一把用來清理池底藤壺的鏟刀道:「切吧,速度快點!」
潘宇顫抖著拿起了鏟刀,嘗試著在自己的大腿上輕輕劃拉了兩下,眼淚鼻涕就全出來了。
「隻要是給一條……一條腿就行了是嗎?」
「新鮮的腿。」江銘答。
「好……好,但我不要在這裡切,我要找個地方自己切,你們誰都不要來吵我。」潘宇說完,拎著鏟刀就往房間裡沖。
惇山皺起了眉頭來道:「他該不會,打算去切他女朋友的腿吧?」
「就這人的德行,可能性很高!」
「這也太卑鄙了,那不是他女朋友嗎?這種事他真能做得出來?」
「她女朋友都變成那樣了,他還真下得去手!」
「按照那人卑鄙的程度,要不是她女朋友昏迷了,我猜他反而做不出來,不對,是做不到。因為他大概率打不過他女朋友!嗬嗬!」
這次就連一向沒什麼正義感的皮樂樂,都看不下去了,詢問江銘道:「要不要阻止他?」
「不用。」
江銘聞言卻是搖搖頭道:「等就好了,潘宇很快就會吃到自釀的苦果了。」
皮樂樂聞言有些不明所以道:「雨燕已經昏迷了,房間裡也沒有別人可以阻止這傢夥。」
「銘哥,你剛剛也看到這傢夥的表情了吧,他是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要是做不出來,我反而麻煩。」但江銘卻是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道:「我就希望他,什麼都做得出來纔好!」
「可……」皮樂樂還想說什麼。
但惇山卻是打斷了皮樂樂的話道:「要相信銘哥,他說等就等,咱們好好等著看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