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想說,而是……」潘宇低著腦袋看著鞋尖,繼續狡辯道:「覺得大鬍子的話有些沒道理,我說了你們可能不信,你們得自己去問才會……才會信。」
潘宇的回答明顯也引起了眾怒,眾人對他怒目而視道:「合著是你這個混蛋隱瞞訊息,害我們被大鬍子抽了一頓!」
「難怪大鬍子說,你們這些奴隸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皮樂樂也跟著怒道:「我當時還覺得奇怪,他說什麼我們聽不懂了?」
「原來指的是跟你說過,下午才準來食堂的事!」
「你這王八蛋,害我們平白無故被打了一頓,特麼的都怪你!!!」
「你這種害人害己的人,怎麼不去死!」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隊長!」眾人怒道:「下次要清理水池,或有什麼危險的活兒,就讓這貨去乾!」
「誰跟這種人當隊友,誰倒黴!」
「你們……你們不至於這樣吧?!」潘宇見眾人竟然開始排擠他,頓時有些緊張道:「我又不知道大鬍子那麼變態,還動不動就打人!」
「而且我當時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我隻是因為擔心我女朋友,她……她到現在都還昏迷不醒,我就有點魂不守舍,所以就把這事給忘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們真的沒必要這樣!」
潘宇的解釋沒誠意到,眾人越聽越憤怒的程度道:「你不知道?」
「是誰第一天來,就被大鬍子給抽了一鞭的?」
「你現在跟我們說你不知道!」
「潘宇,你能不能要點臉啊?!」
就在眾人吵得厲害的時候,甲板上再次傳來了,「噠噠,噠噠噠」的腳步聲。
眾人抬頭,卻見文祖等人鐵青著臉從上麵走下來了。
出事了?
這是眾人的第一個反應。
但沒人敢開口問,因為文祖他們的氣場實在太低了,領頭的文祖更是一副隨時要吃人的模樣!
「怎……怎麼回事?」
惇山小聲詢問了一句。
因為惇山人不錯,所以文祖隊伍裡的另外一個叫於誌的男人,小聲跟惇山說道:「出事了。」
「我們才剛拉到第四網的時候,水裡有東西拉網,我們隊伍裡有兩個人被拉下去了。」
惇山聞言連忙朝著樓梯上看去,數了一下人數之後,眼神也變得有些緊張道:「沒救到?」
「沒,下水就不見了,連躲水花都沒打起來。」於誌發白的嘴唇一直在顫抖道:「我……我們懷疑是水下的東西,把他們……他們給吃了。」
「不是他們,是阿強和邱敏!」文祖閉著眼睛有些失落地揉了揉太陽穴,但還是跟於誌強調道:「等回去的時候,我會親自把他們的遺物交給他們的家人,他們是有名字的,不要用他們這種模稜兩可的字眼稱呼我們的夥伴。」
「是,祖哥。」於誌縮了一下腦袋。
但其他人卻不吃文祖這一套,畢竟一下子死了兩個人,連老玩家都有點不能接受,更何況新玩家,心態直接就崩了!
「叫什麼名字,是夥伴還隻是用他們代替又有什麼意義呢?」一名戴著圓圓眼鏡,剪了個西瓜頭,滿臉爆痘的男生崩潰道:「反正都要死,叫什麼又有什麼意義?!」
「除了能把名字刻在墓碑上之外,壓根沒有任何意義,阿強和邱敏兩個人的屍體甚至都找不回來,連隻鞋子都看不到!」
「嗚嗚!這哪裡是什麼捕魚組,這分明就是死神組,我們纔出了一次任務就死了兩個人?!」
「我當時就應該選擇投餵組,而不是捕魚組!」
文祖這一組的人,有了第一個抱怨的人,其他的人就像是找到了宣洩口一般,也紛紛跟著埋怨了起來。
但他們沒人敢埋怨文祖,因此也就隻能拿分組說事了。
甚至有不少人表示想加入江銘的組。
江銘卻是冷笑著說道:「行啊,隻要你們願意下一個當水下清道夫清理水池底部的藤壺,也不要你清理多少,隻要一次清理半袋就可以加入我的組。」
他說著,直接從水池邊提起了一大袋至少有三四十斤的藤壺來。
眾人看到這藤壺的數量,再看到這藤壺的個頭之後。
頓時也都不說話了。
即便是沒清理過藤壺的人,也看過清理藤壺的視訊,知道這玩意究竟有多難搞。
更何況還是要在水下操作!
所以……
原本一直嚎著要轉組的人,頓時也都不嚎了。
文祖臉色雖然很難看,但還是朝江銘投來了感激的目光,畢竟出師不利之後的兵就難帶了,好在有江銘幫忙拒絕自己隊伍的人退出。
要不然,接下來捕魚的任務恐怕就真要落到他一人的頭上去了。
「祖哥。」
而就在眾人各種抱怨的時候,潘宇卻是看到了文祖手中拎著的一根魚竿道:「您這是幫我找到魚絲和鉤子了?」
「誰告訴你的?」朱天養剛想反駁道:「我們的漁網被拉走了,現在全靠這些魚竿釣……」
然而……
潘宇卻像是沒聽見朱天養的話一樣,直接上前就接過了文祖的手中的魚竿,千恩萬謝道:「謝謝祖哥,謝謝祖哥,這樣我女朋友就有救了!」
「我真是太感激你們了,等我女朋友醒來之後,我肯定會跟她說,是你們大家救了她!」
「啪嗒!」
潘宇邊說,邊拿起用來鏟藤壺的鋒利鏟子,一把把魚絲給弄斷!
「你!!!」
朱天養這時才反應過來,潘宇已經把魚鉤都給掰直了。
這下哪怕捕魚組的人想拒絕,也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魚線和魚鉤都已經毀了。
現在除了給雨燕縫傷口之外,也沒用了。
「絲線是有了,但還缺黑火藥,你找到了嗎?」文祖已經通關過幾次副本了,知道現在再去糾結死人的事已經沒意義了。
想要過這種副本,重點就是要隨時調整好心態。
至於活著的人,能救就救。
畢竟……
他們對於老手來說,其實就是血包。
不是老手殘忍,而是黃泉列車本就殘忍,到現在他還沒見過哪個副本可以全員存活的,而新手的死亡通常都能給老手帶來線索。
「沒……我今天出門就被大鬍子給盯上了,沒辦法去找黑火藥。」潘宇縮著腦袋,還沒等別人開口指責他,潘宇又連忙說道:「祖哥,就不能直接縫嗎?她現在傷口一動就出血,我們先保證她不會流血而死纔是重點吧?」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容易感染。」文祖看了一眼手中的絲線,皺了皺眉。
「沒事,我們雖然沒有火藥,但我們不是有火嗎?」潘宇以為文祖指的是針沒法消毒的事,所以隨手從牆壁上拿下了一盞油燈道:「用火烤也一樣的。」
絲線能消毒嗎?
而且傷口也沒有消毒的東西,縫起來反而容易產生更多的細菌,死得恐怕還要更快一些。
但文祖看潘宇這激動的模樣,也懶得解釋,隻是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