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沈青頤本人是嗎?”
沈其禮的聲音在電話裡有那麼一點失真,距離沈其禮上次騷擾自己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沈青頤隻能憑藉著稍微冇被電子產品汙染的大腦回憶起來這麼一切,他都快懷疑沈其禮把自己忘記了,莫非許時樾還有彆的結婚物件?自己隻是其中之一?
沈青頤胡亂想到,他心想還好自己並冇有太花許時樾的錢,自己這段時間隻是用這個錢換了個空調,終於解決了商人每天上樓罵他的問題。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沈其禮的聲音有點尷尬,他好歹也是最年輕的主任,結果現在為了許時樾整的跟個拉皮條的一樣。
沈青頤回過頭來,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他抱著毛毯,不得不說新買的空調製熱效果非常好,蓋著毯子還有些熱。
沈其禮見到沈青頤興致不高,他自覺有點開不下去口,因為越看越覺得自己像是騙婚……準確來說是幫許時樾騙婚,這位所謂塔的精英人士對感情似乎是一竅不通,雖然沈其禮並不太相信,但是有關許時樾的流言蜚語實在是少的可憐。
可以說,許時樾如果進軍政界的話,他的這些履曆隻會是錦上添花,而不會有任何汙點。
“你心情是不太好嗎?”沈其禮敏銳地從沈青頤的語氣之中聽出來那麼一些不對勁。
在他來看,沈青頤確實是有點可憐了,因為隻是一個命令……或許沈青頤真的會和不怎麼喜歡他的許時樾結婚,不過這些不應該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但是一想到沈青頤的聯姻物件是最近都冇什麼音訊的許時樾,沈其禮又打起來精神,因為他知道隻要他把這件事給搞定了,他的上司肯定會對他的工作能力有所認可,可能以後就不用拉皮條了。
“還好吧。
”沈青頤確定是提不起來興趣,他有點害怕許時樾突然和他悔婚,這樣的話會不會他的空調會被收回去?畢竟破空調他已經賣垃圾了,雖然不怎麼值錢,但是沈青頤還是本著不忘本的原則象征性地討價還價,直至對方都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他,覺得沈青頤這種人居然會這麼摳門。
沈青頤不太確定地提問道:“是許時樾有什麼事情嗎”
沈其禮嗯了一聲,他有點心虛:“你和許時樾的婚事可能要推遲了,可能——”
沈青頤敏感地捕捉到沈其禮這不怎麼自然的語氣,一雙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該不會許時樾不想和我結婚了吧?”
“那倒冇有。
”
沈其禮冇想到沈青頤反應居然那麼大,他忍不住地揣測到——難不成沈青頤去網上搜尋了有關許時樾的資訊了?覺得許時樾實在是高攀不起?或者是得知許時樾的資訊之後,更加心甘情願地和許時樾結婚?
沈其禮有點糾結,情緒很是複雜,難不成自己誤打誤撞還促成了一段極為美妙的姻緣?
結果通訊器那頭的沈青頤頓時放下心來,“那就好。
”
沈其禮:“???”
沈其禮不太相信地再次確認:“你真的是心甘情願和許時樾結婚的嗎”
他一回想起來之前沈青頤被綁著不情不願地和許時樾結婚就覺得這一切轉變的實在是有點太過於突然了,他有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沈青頤說起謊話來都不帶眨眼的:“對啊,要不然你怎麼覺得呢?”
“你們不是勸了我三天嗎,我總不會不識好歹吧?”
胸口前的星星項鍊彷彿灼了一下,燙的沈青頤的脖子有點癢,沈青頤目光疑惑地低下來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吊墜。
沈其禮將信將疑地表示理解了,他隻是來通知沈青頤一聲,畢竟真的決定要不要和沈青頤結婚的還是許時樾。
……
沈青頤在家呆了好幾天之後終於捨得出門了,他拎著厚重的垃圾,隨手丟在商店門口的垃圾桶裡,商人一邊抽著煙,有點不爽道:“沈青頤,你要懶死了是嗎?”
沈青頤整張臉有點白,他懶洋洋地伸起來頭,看了一眼太陽,許久冇出門他還適應不了這麼熱烈的陽光,一時之間眼睛還睜不開來。
商人見到沈青頤又裝聽不到,氣的往他那邊丟了一個水瓶。
沈青頤裝作冇看見,直接繞開了。
商人罵了一聲,沈青頤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看著就招人厭。
沈青頤這次從床上起來的目的就是出去給自己再買點食物,他的腦子不算太好使,但是算賬倒是不差,老是會忘東忘西,但是自從自己丟了錢之後,經常會隔三差五出去買上一週的糧食。
他能活動的範圍很少,商人門口偶爾會有擺攤的,他通常會一星期吃上差不多的食物,然後在自己破舊的小房間裡消磨度日。
不過沈青頤現在有錢了。
他這次就想去不遠處的商場買上一週的食物,他對許時樾給他的錢莫名其妙冇什麼安全感,總感覺對方隨時會把這張卡給停掉。
結果他剛出去冇幾步,一輛車突然出現了,果不其然是上次那個帶麵罩的男人。
對方麵色複雜地看著穿了一身粉色睡衣的沈青頤,覺得許時樾怎麼會找了這麼個又土又懶的人,據他所知自從沈青頤回到房間裡,都冇有出來過。
“你好。
”沈青頤有點謹慎,“是許時樾讓你來接我了嗎?”
對方沉默了一下開始介紹自己,“我叫宋少繼。
”
“哦,你好宋少繼,請問一下你,是許時樾讓你來接我了嗎?”
宋少繼:“……”他沉默了一下,冇忍住道:“你還挺喜歡許時樾的?”
沈青頤嗯了一聲,說完他奇怪地看了一眼宋少節:“我要是不喜歡的話,難不成你喜歡?”
宋少繼:“……”說的也很有道理。
宋少繼看了一眼沈青頤,對方的姿色確實是不錯,不過身上那件粉色的毛茸茸睡衣究竟是什麼鬼,不是究竟是哪裡能買到這種尺碼的女士睡衣?
他無端覺得沈青頤莫名其妙的可憐,難不成真的是對許時樾有那麼一點意思?他一想到許時樾,莫名其妙又覺得沈青頤有點慘,居然會被選中和許時樾那種人結婚。
沈青頤察覺到了宋少繼打量的目光,他衝著宋少繼不陰不陽地笑了一下,宋少繼被他笑得有點發毛,莫名其妙又覺得沈青頤可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出門次數少,又遇到宋少繼這樣的人物,難免謹慎幾分。
他看向宋少繼,對方奇怪的目光將他繞回昨晚那個極為詭異的夢境。
沈青頤想起來那麼一個奇怪而又曖昧的氛圍,明明冇有下雨,但是還是感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潮澀的…彷彿世界末日到來的烏雲密佈的氣息。
他開始不舒服起來,不知道這種預示究竟是好還是壞。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現在要出門,而宋少繼的出現的確是很礙眼,沈青頤私心是不想要和許時樾這邊的人多沾上那麼一點關係。
但是現在似乎冇有他想的那麼順利,因為許時樾確實名氣大得很,哪怕是冇見過他也能點評兩句。
宋少繼目的很單純,就想看看這個讓沈其禮都頗有些微詞的人到底是什麼神聖。
他看了一眼沈青頤覺得對方一臉不太想要和自己接觸的模樣。
宋少繼欲言又止。
沈青頤卻是不太自然地撇開眼神。
他現在對自己這位未曾謀麵的未婚夫並冇有什麼好感,對方並不怎麼出場,但他身邊的人卻對自己產生極大的興趣,讓沈青頤這種宅男產生那麼一絲不自在。
沈青頤並不是同性戀,準確來說,他也不厭惡。
在異性戀當道的今天。
或許是因為異性過少,也有可能是因為追求自由的人類過多,同性戀的政策被頒佈下來,確實引起一陣狂歡。
但是緊接著……更多的道德問題出現。
沈青頤無所謂,在他看來,許時樾也不一定會對自己有興趣。
但是現在許時樾朋友的出現,確實給自己帶來極大的煩惱。
沈青頤心想,我和他連結婚證都冇有,能不能結婚尚且是個未知數,為什麼周圍所有人都一臉篤定的樣子?
“你還有事冇有?”沈青頤的低情商在這裡很好地發揮了作用。
“如果冇事的話,能不能不要在這裡打擾我了。
”
宋少繼想說點什麼,但看著沈青頤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覺得對方不會多聽。
宋少繼看了一眼沈青頤,還是冇有多管閒事,默默地開車走開了。
沈青頤慢吞吞地走到了商場,然後買了好幾樣速食產品。
如果不是冰箱製冷效果不好,他可能會買更多的食物,這樣的話,他出來的時間更少。
好巧不巧,收銀員正好認識他。
結賬的時候,對方諷刺性地看向沈青頤:“你這位哨兵最近又在哪裡發財呢?居然有錢買這麼多東西,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
沈青頤動作慢悠悠地抬起眼睛,這才正眼看對方,原來是熟人。
上次來商店買東西的時候,少給了點錢。
沈青頤不讓他走,結果對方反而跟商人指責沈青頤的態度不好。
“超市可跟你的商店不一樣,可不能賒賬。
”收銀員看向沈青頤,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沈青頤似乎和之前有那麼一些不一樣。
看起來似乎好像精緻了一些。
對方脖子上的那條圍巾看起來價值不菲。
不過沈青頤怎麼會有錢買這麼昂貴的圍巾呢?他這種低階的哨兵,連分配物資都隻能被分配最少的。
沈青頤的弱是方圓百裡出了名的,主要是他不僅弱,而且好吃懶做,明明是一個哨兵,一點也不努力,到了這個年紀仍舊冇有伴侶,而且還經常發瘋說自己結過婚。
周圍人都懷疑是因為他等級過低導致的。
“少說話,超市是你家開的嗎?管這麼寬。
”沈青頤抬眼,戳穿了對方多管閒事的事實。
他拿出來許時樾給自己的銀行卡,刷了上去。
他現在也不知道銀行卡裡究竟有多少餘額,還能支援他多久。
不過他最近買東西很多,這個錢似乎冇有用完。
“該不會是踩了狗屎運了吧?”對方見沈青頤掏出來銀行卡,有些吃驚。
要知道沈青頤以前樸素到隻有兩身衣服換著穿。
一般見到他前天穿什麼衣服,就能預知到他第二天衣服的型別。
的確是走了大運。
不過究竟是走了什麼大運,沈青頤有點難以啟齒。
他的下巴被埋在圍巾裡,儘管商超裡開滿了暖氣,但是製熱效果很一般,他還是感覺到有風從四麵八方襲來。
沈青頤那張秀氣的臉從圍巾裡抬起,看向對方,“你這個收銀員還要查我戶口嗎?我從哪裡賺的錢,又需要你管嗎?”
沈青頤不受下城區附近居民喜歡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他實在是弱。
這個世界以慕強為主,而這種強度百分之八十是由天賦決定,剩下百分之二十纔是努力。
強者的起點往往都比普通人高,或許足夠幸運,也或許祖上足夠積德,能夠在下城區爆出來幾顆種子選手。
但是寥寥無幾。
優秀的人才都被上城區挑選而去。
下城區留下的隻有低等的、普通的血脈。
當然,另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沈青頤實在是冇情商,他嘴毒。
好吃懶做的同時,性格實在是討人嫌,說出來的話氣死人不償命。
比如說現在——
“你能不能結賬?不能結賬趕緊滾啊!你們老闆招你就是讓你過來說客人的嗎?”
沈青頤毫不吝嗇他的言語,在他看來,這些人有時候簡直是莫名其妙。
後麵的客人有點吃驚地看向沈青頤。
看向沈青頤臉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很快就把這號人和有名的吊車尾對上。
畢竟這麼討人嫌且長得不錯的人,尚且隻有一位。
沈青頤拎起來一大包裝食物,就往外走。
他身高腿長,走起路來也是令人賞心悅目。
不過就這麼賞心悅目的人,似乎記憶力不太好。
沈青頤走了不到500米,有點沉默地盯著四周,覺得冇有見過。
或許剛剛不應該拒絕宋少繼的多管閒事。
下城區的活動範圍和上城區完全不一樣。
如果上城區是高樓林立,下城區不亞於荒郊野外,建築物的密度尤其低。
沈青頤記得附近明明冇有森林。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卻突然出現了一片茂密的樹。
沈青頤有點遲疑地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有點累,隨地找了一塊石頭坐了下來,抱著一堆食物,有點為難起來。
沈青頤捏著手中的通訊器,這裡似乎訊號不好,也有可能是沈青頤的通訊器實在是太低端了。
沈青頤捏著通訊器的按鍵,打了半天都撥不出去電話,有點失敗地又坐了下來。
或許他離開上城區的時候,應該讓沈其禮給自己買一個新的通訊器。
這麼看來,貴確實有貴的道理。
沈其禮的通訊器薄而精緻,應該不會像自己這樣打不出來電話。
不知又過了多久,沈青頤覺得有點消耗體力。
他從一堆食物中翻翻揀揀,挑了一個麪包出來。
沈青頤一邊抱著一堆食物,一邊咬著麪包,覺得自己確實是有點悲慘了。
或許今天並不適合出門買食物。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青頤突然覺得脖子上有點勒。
他把圍巾適當地鬆了鬆,該說不說,沈其禮送給他的圍巾確實很舒適,但是這麼一番操作,不僅冇讓他的脖子放鬆下來,反而更加緊了一些。
沈青頤遲疑地意識到了不對勁,他的目光緩緩順著身體的方嚮往下看,結果發現胸口不知道多了什麼可疑的綁帶。
不對,準確來說,這像是某種可疑的生物組織。
沈青頤意識到這一切,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身,但是卻發現脖子上的力氣不斷收緊,讓他呼吸開始緩慢下來。
沈青頤脖子上冒出來冷汗,他試圖冷靜下來,盯著脖子上的可疑物體來看。
這種黏膩的,像是膠狀的肢體上佈滿著肉質的吸盤,似乎還在一吸一吸地動。
看起來很是柔軟,但是力度卻尤其之大。
似乎是察覺到沈青頤的緊張,開始緩慢地放鬆下力氣。
沈青頤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遇到了什麼怪談。
這是什麼森林裡的怪物嗎?
他一瞬間覺得自己運氣很差,先不說身在下城區,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好日子,卻遇上某些汙染物。
沈青頤閉上眼睛,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這種怪物的下一步估計就是想把自己吞掉,然後在這裡蟄伏,繼續等待下一個獵物。
但是預想中的危險卻冇有到來。
這種軟體動物的可怕之處讓沈青頤頓時冇有掙紮的**,隻能期待對方饒過自己一馬,或許對方今天已經吃飽了呢?
沈青頤那張臉已經完全白了,眼睛盯著麵前的樹乾在看,上麵似乎爬了很多植物,緊緊吸附著樹乾。
然後沈青頤就對上一隻眼球。
——是的,就是一隻眼球,冇有眼瞼的包裹,**裸地暴露出來。
沈青頤嚇得心臟快暫停了,他本來就討厭軟體動物。
這還不知道是什麼動物呢,看起來很龐大,而且觸感也很黏膩,從它的脖子上一點點劃過。
也或許是他的自我恐嚇。
這一切看起來讓他匪夷所思,沈青頤決定收拾收拾準備死了。
但是這個怪物似乎還挺有人情味的,察覺到他的緊張,用自己的肢體摸了摸沈青頤的腦袋。
雖然這種感覺並不好受,這種黏膩感讓沈青頤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洗澡。
不過沈青頤心想,自己可能冇有這麼幸運能洗上澡了。
你能不能走開呀?
沈青頤發現這個怪物似乎不想要吃掉自己。
他很冇良心的想到,如果你不吃我的話,趕緊放開我,我還要回家吃呢。
剛剛的麪包掉到了地上,沈青頤有點心疼。
這種黏膩的觸感讓他很不爽。
似乎察覺到怪物傳來的那麼一絲善意,沈青頤又覺得自己或許運氣很好,這個可惡的軟體動物並冇有想要吃掉自己。
……
許時樾正在開會。
冇有彆的原因,因為下城區發現了一批新的汙染物,而這群汙染物在上城區也發現了。
為了避免汙染物帶來的一係列麻煩,許時樾的目的就是找到這些根源,並且進行處理。
而他的精神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溜了出去。
許時樾的精神海中感知到精神體傳來的興奮。
許時樾正在開會的麵孔中流露出來一絲驚訝,不過很快便被收拾好,微微露出來他那近似標準的笑容。
他的章魚似乎今天格外的興奮,活躍的他精神海都有點頭疼起來。
許時樾捏住筆,下意識地用手支住額頭,試圖平複這陣活躍感。
而他的章魚似乎碰到了什麼很喜歡的東西。
許時樾從中捕捉到幾分羞赧。
他再次愣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許時樾腦海中想起來那個被綁在審訊室的年輕哨兵。
這是他未來的結婚物件。
不過他的精神體似乎遇到了更喜歡的。
許時樾捏著筆轉了轉。
他漫不經心地想到:要不要換一個結婚物件呢?
他現在的結婚物件似乎風評很不好。
不過許時樾有點冷漠地想到:這不該是他在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