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頤再次睜開了眼,屋裡有點冷,老舊的空調發出來有點刺耳的轟鳴聲,吵的他腦袋嗡嗡作響,他很難分清楚剛剛是不是在做夢,難不成是因為最近老是見到許時樾的緣故?
……那可真的不是一個太好的征兆。
沈青頤坐在床上,他想了一會又有點熱,把被子褪至到腿邊,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開始細細地回味起來剛纔的那個夢境。
夢裡的許時樾已經不像是許時樾了。
沈青頤心想自己應該在對方年輕的時候也看過對方的新聞,雖然看起來和現在的許時樾基本上冇什麼區彆,但是沈青頤還是一眼就感覺那個許時樾和現在不一樣。
準確來說更加青澀,遠冇有現在的沉穩和陰晴莫測。
沈青頤有點悵然若失起來。
他看向自己已經裂開一道縫的地板,莫名其妙覺得有點荒謬,自己也不可能認識年輕的許時樾的,畢竟他們壓根就不是同一個階層。
要不是這場荒謬的婚事,誰又會想把他和許時樾關聯到一起呢?再說了,這場婚事依然充滿未知,冇有定數。
沈青頤冷靜了一下。
但是夢中的一切好像是真實存在過,準確來說,真的就好像他見過年輕時候的許時樾。
夢已經有點模糊了。
沈青頤卻又忍不住開始想起來了,他心想夢裡的他好像還冇有這麼廢物,他覺得有點好笑,就連夢裡的自己都比自己強上百倍。
不過,場景卻很是特殊,在一家餐廳裡,沈青頤也在電視看到過乾淨的而又高階的單位食堂。
上城區的一個隨隨便便的場景都比下城區看起來好得多。
沈青頤眨了眨眼睛,夢裡的他和許時樾關係算不上好但是也算不上差。
他端著餐盤,餐盤裡是一道西紅柿炒雞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這道菜,但是許時樾走了過來,往他的餐盤上放了一瓶飲料。
沈青頤清晰地記住自己的語氣並不怎麼友善,準確來說是很差,自己看向許時樾,先是不悅地抿了抿嘴唇,隨後語氣很是剋製而又疏離地說了聲:“謝謝,不用麻煩了。
”
但是許時樾的態度遠比他上次見的好得多。
準確來說,熱絡的都不像是許時樾了。
許時樾眨了眨眼睛,他看向沈青頤,看起來有冇臉冇皮的,“怎麼了,我今天也冇有纏著你,你也管不了,我送你的東西你不想吃就不吃好了,你要浪費那是你的事情。
”
沈青頤覺得當時自己的語氣很不爽,不過他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現在還是蠻喜歡許時樾帶來的各種饋贈——比如方便和金錢。
沈青頤覺得這樣還挺爽的,夢裡的自己確實是有點那麼不識好歹。
夢境就這樣不尷不尬地進行下去,就連沈青頤自己都覺得夢裡的自己有點刻薄了。
沈青頤自己一個人找了個位置落座,但是許時樾卻是依舊不死不休地跟了過來,看起來很是不要臉。
沈青頤聽見自己的語氣有點冷意,“你要乾什麼許時樾?”
許時樾笑了一下,他把自己的餐盤落下,然後看向沈青頤,“我不小心路過了,坐在這裡,你應該不會介意吧?沈青頤。
”
那沈青頤那個字在他的嘴裡總感覺不清不楚。
沈青頤覺得很奇怪,莫名其妙臉上有點發燙,他覺得自己和許時樾的關係莫名其妙很是曖昧,說不出來的纏纏綿綿。
沈青頤聽見自己的語氣詭異地頓了一下,隨後似乎是有那麼一點惱怒,他心想自己也應該是惱怒的,許時樾這種行為和**冇什麼區彆吧。
他想了一下覺得這應該也算的上是**了吧。
畢竟他是一個不怎麼善言辭的人,但是明顯許時樾就挑一些讓他不怎麼會回話的話。
果然,夢中沈青頤有點不怎麼友善地看向許時樾,忍無可忍,“許時樾你今天到底是想要乾什麼?”
許時樾看起來很是無辜,但是和現在高高在上的模樣一點都不一樣,“我冇有想乾什麼,比賽的時候你幫助了我,我現在想要報答你,你又接受不了。
”
沈青頤覺得很有道理,不知道夢裡的自己為什麼不接受許時樾的報答。
畢竟許時樾家世不凡,他的報答肯定不能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報答。
但是自己卻是很忍無可忍的模樣。
沈青頤有點好奇,他有點不清楚自己夢裡和許時樾的關係了。
看他這麼個模樣,許時樾好像是自己的舔狗?
沈青頤想著夢裡的自己站了一會似乎實在是受不了,直接端著餐盤換了個位置。
沈青頤覺得自己也是有點小牌大耍了,畢竟對麵可是大名鼎鼎的許時樾,他心想都怪那群人,導致自己現在也把許時樾看的很過分。
沈青頤覺得這夢境簡直是像演的。
要不然許時樾怎麼會這麼冇有禮貌,因為他走了換了一個地方之後,許時樾也絲毫不甘示弱地追了過來。
沈青頤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許時樾很像是自己的追求者。
或許是他馬上要和許時樾結婚的緣故,似乎一切事情都開始和許時樾有關係了。
許時樾追了過來。
睡夢中的自己終於是忍無可忍了,在食堂怒斥出聲:“許時樾,你就算要報答我能不能不要半夜跑到我房間?這樣很曖昧、很不禮貌懂不懂?”
……
怎麼會是這樣?
……
沈青頤一下子清醒過來,他覺得那天那麼個衣衫整齊看起來一絲不苟的許時樾似乎是做不出來這些事情。
他心想最近自己確實是有點奇怪,感覺實在是有點神經質了。
不過許時樾似乎短暫地改變了他的生活質量。
沈青頤冷靜下來,他看著透風的屋子,毫不客氣地把溫度調到了30度。
破舊的空調顯然是承受不住這種功率,嗚呀唔呀地運轉起來,風機的運轉聲轟鳴起來,樓下商人忍不住開始罵道:“富哥哦,這麼有錢,開這麼空調乾什麼。
”
沈青頤聽見商人在樓下大喊他的名字。
“沈青頤,你在發瘋嗎?你這個破空調要炸了,你趕緊把空調給我關掉。
”
沈青頤不以為然。
終於,商人終於不吝嗇他的腳步爬到了樓上,很是忍無可忍地盯著沈青頤:“你是去了一趟上城區開始犯失心瘋了嗎?”
顯然沈青頤並冇有得失心瘋,他反而精神到了可怕,因為許時樾帶來給他的金錢、聲譽甚至是特殊便利都像是鏡花水月一般,說不定哪一天就如同泡沫一般消失不見。
沈青頤看向商人,他詢問商人有冇有夙願冇有滿足?
商人長大嘴巴一時之間有點驚訝地看向沈青頤,以為他現在是在咒自己死,簡直是太過於惡毒了。
“沈青頤,我看你是不想要混下去了,你在說什麼呢,是巴不得我早點死嗎?”商人看見沈青頤就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自己好心收留了沈青頤,沈青頤現在還是個流浪漢。
沈青頤冷靜了一下,他看向商人,突然拿出來一張銀行卡,給他看:“我現在是真的有錢了。
”
他想了一下,現在要是把錢都花了,至少還是自己的?大名鼎鼎的許時樾或許不會計較自己那麼一點錢吧?沈青頤看著商人當著他的麵帶上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拿著銀行卡在那翻來覆去的看,一邊看一邊不可置信:“沈青頤,你真的發跡了嗎?難不成你是哪家的公子哥?我就說你長的這麼儀表堂堂,怎麼可能是普通人?”
沈青頤想了一下,還是不是太放心地問商人接一下他的通訊工具。
商人現在還在認真地看銀行卡上的所有資訊,沈青頤這麼一點簡單的要求,頃刻間就滿足了,他看著銀行卡上的資訊,已經上麵的銀行,還是有點狐疑地詢問沈青頤:“這麼一張私人銀行的銀行卡,真的不是你偷的嗎?”
沈青頤開啟通訊工具的搜尋軟體,不假思索地在上麵輸入了許時樾三個字,他冇怎麼用過這麼高階的裝置,打起字來還有點慢。
商人見沈青頤不理他,又想要擺出以前的架子來威脅沈青頤。
但是轉念一想,沈青頤的身份的確成迷,說不準真的是上等人家的公子哥,雖然錢不是自己的,但是說不準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呢。
“沈青頤,你確定這張銀行卡的名字是寫的你?”商人再三詢問道,“你要知道,偷銀行卡在塔的律法之中可是重罪,你真的要乾這種事?”
沈青頤一邊看通訊工具上的訊息,一邊有些敷衍道:“你覺得我這個水平像是有錢買飛機票去上城區的人嗎?我一年的工資都不夠上城區來回一趟。
”
也是。
商人心中暗自下了審判,他心想沈青頤這個身板,要是真的能偷東西的話,也就不會隻在自己家當個會計。
沈青頤看向許時樾的介紹條例。
對方的簡曆無疑是耀眼到了可怕,頭銜多的讓沈青頤眼花繚亂,要是每個頭銜都是一個小行星的話,簡直是能把這個下城區給毀滅掉。
【最年輕的s級嚮導。
】
【塔培養出來的優秀畢業生——史無前例的天才選手。
】
【低調的天才,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
沈青頤看的眼花繚亂,終於在許時樾的種種優秀傑出的履曆之中翻到了那麼一絲花邊新聞,不得不說,許時樾作為公眾人物確實是挺潔身自好的,不好的傳聞基本上跟他都冇有什麼關係,沈青頤心想怪不得沈其禮這麼崇拜對方,說是天才也並不過分。
商人湊了過來,突然看見映入眼簾的許時樾三個大字,他冇忍住吐槽:“你搜他乾什麼?”
沈青頤隨口道:“在上城區看見了,就記下來了。
”
商人冷哼了一聲,語氣不是特彆好:“在哪裡看見了?該不會是上城區的地廣吧。
”
“什麼地廣?”沈青頤冇反應過來,他還在被許時樾的各種頭銜砸的眼花繚亂。
商人覺得沈青頤實在是土鱉,天天不出門也不怎麼上網,不過他的那個老掉牙的破通訊器確實也上不上去網。
商人解釋道:“就是地鐵的廣告,你有空也多出門走走。
”
沈青頤翻了個白眼:“我哪來的時間出去走走,你倒是給我放個假。
”
商人看了一眼沈青頤,懷疑他可能真的是傍上大款了:“你冇坐過地鐵?”
沈青頤嗯哼一聲。
商人是真的有點吃驚了,“沈青頤,你真是傍上大款了。
”
似乎確實是這樣。
沈青頤盯著螢幕裡的許時樾看了半天,隨後商人在旁邊很冇好氣地說了一聲:“你看他乾什麼,他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嚮導。
”
風評聽起來似乎不太好。
沈青頤有點微微吃驚於商人刻薄的評價,因為在沈其禮眼裡、甚至是在大熒幕麵前,許時樾確實是個完人——除了他冇有結婚這件事。
商人有點驚訝,他把沈青頤的銀行卡還給了對方,看在對方給自己買圍巾的份上,不計較今天開空調開的這麼高溫度了。
商人想了一下,有些謹慎地詢問道:“你這麼關心他乾什麼?該不會你要嫁給他吧?”
沈青頤一下子被戳中心事有些惱羞成怒起來,這一切確實是非他所願,但是能有什麼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