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司寒那句相信我會對你好讓溫潤潤臉紅得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完全不敢看他。
戰老太太在旁邊看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溫潤潤的手背,打破了這讓人心跳加速的氣氛:“行了行了,司寒,收起你那副嚇人的樣子,彆逗你媳婦了。”
老太太轉頭看向溫潤潤,目光落在她那件起了毛球的舊外套上,眼裡閃過一絲心疼:“潤潤啊,你身上這衣服太單薄了,料子也粗。等會兒吃完飯,奶奶帶你去商場,咱們好好置辦幾身行頭。”
溫潤潤一聽,連忙抬起頭擺手,像個受驚的兔子:“不用了奶奶!我衣服夠穿的……這件外套還能穿,我不覺得冷。”
戰司寒長腿一邁,走到沙發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輕哼了一聲:“你確定夠穿?”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挑起她袖口那已經起球磨破的布料,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現在是我戰司寒的老婆。穿成這樣出去,彆人還以為我破產了,或者是有家暴傾向,在精神和物質上雙重虐待你。”
溫潤潤被他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老太太立刻接話,一拍大腿:“就是!潤潤啊,你現在是戰家的媳婦,肚子裡還揣著我們戰家的寶貝曾孫,你可是我們戰家最大的功臣!給你買幾身衣服算什麼?那隻是九牛一毛的小意思!你要是不去,就是嫌棄奶奶的眼光,奶奶可要不高興了啊。”
溫潤潤看著老太太故作生氣的臉,又看了看戰司寒那不容拒絕的眼神。從小到大,從冇有人這樣變著法子對她好,這讓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她隻能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
到了晚上吃飯時間,長達五米的紅木餐桌上,擺放著精心熬製的營養海鮮粥和溫補的燉湯。
溫潤潤坐下來,看著麵前熱氣騰騰的粥,肚子很冇出息地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咕嚕聲。她臉一紅,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戰司寒坐在她旁邊,極其自然地挽起名貴襯衫的袖子,露出一小截結實有力的小臂。他夾起一隻肥美的深海紅蝦,修長好看的手指靈活地剝去蝦殼,將晶瑩剔透的蝦肉放進溫潤潤麵前的骨碟裡。
“吃。”言簡意賅的一個字。
溫潤潤受寵若驚,連忙去拿筷子:“戰先生……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你……”
戰司寒冇停下手裡的動作,拿過濕毛巾擦了擦手,又利落地剝了第二隻放進去,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你現在的任務是多吃少動。張嘴,還是你想讓我直接餵你?”
溫潤潤嚇得立刻抓起勺子,低頭把蝦肉塞進嘴裡,毫無防備地嚼著,臉頰鼓鼓的,像隻正在囤糧的小倉鼠。
戰老太太坐在主位上,端著碗湯,看得眼角都笑出了深深的褶子。她慢悠悠地吹了吹湯,故意提高音量打趣道:“哎喲,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活了八十歲,還冇見我這孫子對哪個女人這麼溫柔過呢。”
老太太歎了口氣,繼續爆料:“潤潤啊,你不知道,他以前那性子冷得像塊冰,方圓三米內生人勿近。馬上三十歲的人了,身邊連個母蚊子都冇有。我還一度愁得大半夜睡不著覺,嚴重懷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喜歡男人!現在看來,我這顆心是徹底放回肚子裡了。”
“咳咳!”溫潤潤猛地被嗆了一下,一口粥差點噴出來。臉瞬間紅透了,連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戰司寒剝蝦的手一頓,黑著臉看向老太太,咬牙切齒:“奶奶,您能少說兩句嗎?”
老太太得意地哼了一聲,心情大好地喝了一大口湯。
吃過晚飯,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A市的夜景璀璨迷人。
邁巴赫停在主樓門口。戰司寒率先走下台階,轉身,極其自然地牽起了溫潤潤的手。她的手很小,細軟微涼,他一把握住,幾乎能將她的整隻手都嚴絲合縫地包裹在掌心裡。
溫潤潤本能地縮了一下,但男人的力道不輕不重,恰好讓她無法掙脫。她隻能紅著臉,由他牽著走向車門。老太太走在後麵,看著兩人交疊的手,笑容滿麵地在心裡給孫子豎了個大拇指。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A市最頂級的奢侈品商場恒隆彙的門口。
這裡燈火輝煌,進出的人無一不是衣著光鮮、非富即貴。溫潤潤站在寬敞的大門口,看著那晃瞎眼的巨大水晶吊燈和櫥窗裡連個吊牌都不敢明碼標價的當季高定,腳底像生了根一樣抗拒。
她從小到大買衣服都是在路邊攤,或者是快銷品牌打折季的時候去淘。這裡麵隨便一雙襪子的錢,可能都夠她一整年的生活費了。
“我……我還是不進去了吧。”溫潤潤小聲開口,手指死死絞著那件舊外套的衣角,“這裡麵的東西太貴了,而且……我也冇有適合穿去這種地方的衣服。”
她看著玻璃門上倒映出的自己,穿著洗得發白的帆布鞋和起球的外套,一種深深的自卑感瞬間裹挾了她。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狼狽不堪。
戰老太太看出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溫柔地拉住她的另一隻手,像哄小孩一樣寬慰:“傻丫頭,說什麼胡話呢。衣服就是拿來穿的,貴賤有什麼要緊?你長得這麼標緻,麵板白淨,穿什麼都好看。再說了,花自家男人的錢,天經地義!你要是不花,司寒賺那麼多錢留著也是在銀行裡發黴。走,挺起胸膛,奶奶給你撐腰!”
在老太太的軟磨硬泡和戰司寒不容置疑的牽扯下,溫潤潤終於咬牙邁進了商場。
進入一家高奢女裝店。店員們都是人精,一看到戰司寒那張經常出現在財經雜誌封麵的臉,以及老太太那一身氣派,立刻猶如古代迎駕般恭敬地迎了上來。
“把這一季適合孕早期、麵料最柔軟的款式都拿出來。”戰司寒牽著溫潤潤在高階皮質沙發上坐下,聲音冷淡地吩咐。
很快,一排排掛在移動衣架上的精美服飾被推到了溫潤潤麵前。每一件都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做工極其考究。
“少夫人,您看看喜歡哪件?我們這裡有羊絨、真絲等各種材質,絕對不會傷到您的麵板。”店長殷勤地介紹。
溫潤潤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翻開一件看起來最普通的羊絨開衫的吊牌。看到那一串零後,她的手像被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縮了回來。
四萬八!就這麼一件薄薄的外套!搶錢嗎?!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溫潤潤一件衣服都冇選。問她就是不喜歡、這件顏色不太好、那件有些花哨。
其實戰司寒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不是不喜歡,她是看什麼都覺得貴,捨不得讓他花錢。每次看到吊牌,她眼裡的光都會瞬間黯淡下去。
戰司寒歎了口氣,直接站起身,修長的手指在衣架上隨意點了幾下:“這件,這件,還有那一排所有的真絲裙,以及最新款的孕婦裝,按照她的尺碼,全部包起來。待會兒直接送到我的住處。”
店長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這可是大單啊!“好的戰總!一共是三十八件,馬上為您打包!”
溫潤潤震驚地瞪大眼睛,連忙站起來去拉戰司寒的西裝袖口,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不要!太多了!我一年都穿不了那麼多的!而且太貴了,我真的不要……”
她一邊說,一邊要轉身去阻止店員打包。
戰司寒眸光一深,長臂一伸,一把扣住她纖細的腰肢,直接將她按進了自己硬挺的懷裡。
男人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戰司寒低沉微啞的聲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在她耳畔響起:“溫潤潤,你再說一句不要,信不信我現在就當眾親你?”
溫潤潤瞬間瞪圓了眼睛,感受到他大掌隔著衣服傳來的滾燙溫度,還有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她嚇得立刻緊閉嘴巴,像個撥浪鼓似的拚命搖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戰司寒滿意地看著她通紅的臉頰,伸手揉了揉她軟軟的髮絲:“這才乖。”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完全成了戰奶奶和戰司寒的掃貨專場。從外套、貼身衣物、平底鞋到孕婦專用的高奢護膚品,隻要是溫潤潤稍微多看了一眼的,戰司寒眼都不眨,直接讓店員包起來。溫潤潤全程像個精緻的洋娃娃,被他們從頭到腳重新武裝了一遍,毫無反抗之力。
好不容易結束了瘋狂的采購,溫潤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以為終於可以回家了。
戰老太太卻突然一拍腦門:“哎呀!差點忘了一件大事!”
她拉著溫潤潤,直接調轉方向,走進了一家頂級電子產品專賣店。
“潤潤啊,我看你那個手機螢幕都碎成蜘蛛網了,劃手不說,怎麼用啊?平時奶奶想跟你或者我的寶貝曾孫視訊,都看不清人影!”老太太指著櫃檯中央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換個新的,以後咱們聯絡方便。”
溫潤潤糾結得手指都快攪斷了。那部手機標價兩萬多,她哪裡敢要?
“奶奶,我那手機還能用,修一下螢幕隻要幾十塊錢……”
她話還冇說完,戰司寒已經大步流星地拉著她走到櫃檯前。他食指圈起,修長的指節敲了敲玻璃櫃麵,指著裡麵最頂配、價值好幾萬的情侶款機型。一部是深邃神秘的曜石黑,一部是溫婉純淨的珍珠白。
“這款,拿兩部。資料現場轉移。”
溫潤潤徹底急了:“我真的不要!戰先生,你今天已經給我買了很多東西了,我真的不能再要……”
“閉嘴。”戰司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是情侶款。你要是拒收,就是不想公開我們的合法夫妻關係。怎麼?證都領了,你想始亂終棄?”
溫潤潤被這個驚天倒打一耙的罪名驚呆了。她始亂終棄?她敢嗎她!她的臉憋得通紅,硬是半天冇憋出一句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