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領證?”
溫潤潤眼睛瞪得溜圓,大腦徹底宕機了。她原本隻是想借八千塊錢做個手術,怎麼劇情就像脫韁的野馬一樣,直接飆到了結婚領證這一步?
“戰先生,你冷靜一點……我們才見過兩次麵!”溫潤潤本能地往後縮,聲音結結巴巴。
“我很冷靜。”戰司寒漆黑的眸子盯著她,掌心傳來他穩定且溫熱的觸感。他冇有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牽著她的手,大步走出了VIP病房。
從醫院出來,溫潤潤整個人都是飄的。一輛純白色的保時捷卡宴早就停在門口,戰司寒拉開副駕駛的門,將她輕輕塞了進去,還貼心地替她繫上了安全帶。男人俯身靠近時,那股清冽好聞的鬆木香氣瞬間將她包裹,溫潤潤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引擎轟鳴,卡宴平穩而迅速地滑入車流。一路上,溫潤潤坐在副駕駛上,手指緊緊揪著安全帶,腦袋裡像是一團亂麻。她偷偷用餘光打量身旁的男人,側臉線條如刀削般完美,下頜線淩厲,專注開車的樣子透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上位者氣場。
不到二十分鐘,車子穩穩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溫潤潤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戰司寒牽著走了進去。因為戰司寒提前打過招呼,他們直接走進了VIP登記室。
領表,填表,繳費。
到了拍照環節,紅色的背景布前,溫潤潤僵硬得像塊木頭。
“新娘子,笑一笑啊,靠近一點,彆那麼緊張嘛!”攝影師在鏡頭後笑著調侃,“新郎官這麼帥,你躲什麼?”
溫潤潤臉一紅,正想往旁邊挪一點,一隻寬厚溫熱的大手突然攬住了她的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帶進了他堅實的胸膛。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直到鋼印“啪”地一聲落在紅本本上,兩個紅皮的《結婚證》被推到她麵前時,溫潤潤才如夢初醒。
她顫抖著手翻開其中一本,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他們的名字:戰司寒,溫潤潤。
照片上的男人嘴角噙著一抹極淺的笑意,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而她自己,則是微微紅著臉,被他摟在懷裡,看起來像一隻受驚又乖巧的小兔子。
她,溫潤潤,大一還冇唸完,就這麼和一個隻見過兩次麵的男人……結婚了?!
出了民政局的大門,陽光灑在身上,溫潤潤覺得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不真實。
她正低頭愣愣地看著手裡的紅本本,突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毫不客氣地將她手裡的那本結婚證抽走了。
“哎!你乾嘛拿……”溫潤潤下意識伸手去搶。
戰司寒將兩本結婚證疊在一起,從容地裝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丟三落四的,這東西弄丟了補辦很麻煩。作為一家之主,我先替你保管。”
溫潤潤被堵得啞口無言。她哪裡丟三落四了?
其實,戰司寒是怕這個滿腦子想著生完孩子就走的小丫頭,哪天腦子一熱拿結婚證去辦離婚。這證進了他的口袋,這輩子都彆想再拿出來了。
坐回車裡,戰司寒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向她,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果斷:“現在,跟我回家。”
“回……回家?哪個家?”溫潤潤立刻警惕地繃緊了身體。
“我的住處,也就是你以後的家。”戰司寒理所當然地挑眉,“既然領了證,我的戰太太自然要和我住在一起。”
“不行!”溫潤潤這下急了,小臉漲得通紅,“我還要上學呢!我住在學校宿舍,平時還要兼職,跟你住一起太遠了,而且……而且太奇怪了!”
戰司寒微微蹙眉,身體朝她的方向傾斜了幾分,狹小的車廂裡,成熟男人的壓迫感頓時撲麵而來:“溫潤潤,你肚子裡揣著我們戰家的兩個孩子。住在宿舍,幾個人擠一間房,你每天上下鋪爬上爬下,吃那些冇營養的食堂,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我……”溫潤潤咬著下唇,無力反駁。
“冇得商量。”戰司寒語氣放緩,但態度堅決,“安全第一。住宿舍絕對不行。”
看著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溫潤潤知道自己拗不過他,隻能退而求其次地商量:“那……那我能不能白天在學校上課,中午在學校午休?晚上放學了……我再回你那裡住。”
戰司寒盯著她看了幾秒,見小丫頭眼底泛著可憐巴巴的水光,終究是心軟了。
“可以。但早晚必須由我的司機接送,週末必須全天待在家裡。”
“成交!”溫潤潤鬆了一口氣。
車子重新啟動。
行駛途中,戰司寒戴上藍芽耳機,撥通了特助秦風的電話。
“秦風,去理工大附近的那個老舊小區,把溫潤潤之前租的那個用來放雜物和換季衣服的出租屋退了。裡麵的東西,有用的打包送到景園,冇用的直接扔掉。”
“好的戰總。”
結束通話電話後,戰司寒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這次的語氣變得冷肅威嚴:“李校長,我是戰司寒。對,打擾了。我太太在貴校大一就讀,她身體特殊,現在需要走讀。對,不住宿了。名字叫溫潤潤,醫學院的。好,麻煩你安排一下。”
副駕駛上,溫潤潤聽得目瞪口呆。
那個平時高高在上、連見一麵都難的醫科大校長,在電話裡對戰司寒的態度居然是點頭哈腰、連連賠笑?
“戰、戰先生……”溫潤潤嚥了口唾沫,“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戰司寒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做點小生意。你可以自己查查。”
溫潤潤半信半疑地摸出手機,開啟搜尋引擎,在搜尋框裡輸入了戰司寒三個字。
頁麵瞬間跳轉,彈出來的第一條就是足足有幾頁長的百度百科。
戰司寒:戰氏集團現任總裁、京城戰家第九代單傳繼承人、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前十強最年輕上榜者……控製著全球近三成的能源及航運命脈……
溫潤潤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腳墊上。
京城太子爺?!戰氏集團總裁?!千億大佬?!
她吞了吞口水,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專心開車的男人。難怪他隨手就能安排那麼奢華的VIP病房,難怪校長聽到他的名字像老鼠見了貓。自己剛纔居然還在問他還那八千塊錢能不能分期付款?!
我的天啊……她這是惹上了一個什麼樣的大神!
半小時後,卡宴駛入了一座占地極廣、依山傍水的豪華莊園。
黑色的雕花鐵門緩緩向兩側開啟,車子沿著兩旁種滿法國梧桐的林蔭大道開進去,最終停在了一棟氣勢恢宏的歐式彆墅前。
溫潤潤推開車門,看著眼前猶如城堡般奢華的建築,還有門口噴泉廣場上那一排穿著統一製服、恭敬站立的傭人,整個人侷促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她隻穿了一件起毛球的舊外套,腳上是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站在這裡,就像是誤闖了天鵝湖的醜小鴨。一種深切的自卑感湧上心頭,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穩穩地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彆怕,跟著我。”戰司寒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他牽著她,大步走到傭人們麵前。
為首的是一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中年女管家,她恭敬地彎腰:“少爺,您回來了。”
戰司寒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李嫂,介紹一下,這位是溫潤潤,我的合法妻子。從今天起,她就是這座景園的女主人。她的話就是我的話,任何人如果讓她受了一點委屈,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此話一出,傭人們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異口同聲、恭恭敬敬地喊道:“少奶奶好!”
溫潤潤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你、你們好……”
“李嫂,少奶奶懷孕了,身子弱。立刻去聘請最頂級的孕婦營養師,一日三餐必須嚴格搭配。另外,把二樓主臥收拾一下,換上最軟的床墊,裡麵的佈置全換成防滑和無棱角的。”戰司寒有條不紊地吩咐著。
“是,少爺,我這就安排!”李嫂喜上眉梢,戰家終於有女主人了,而且還有了後!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午飯時間,餐廳那張長達五米的紅木長桌上,擺滿了各種精緻營養的菜肴。
溫潤潤坐在戰司寒旁邊,吃得肚子都圓了。吃完飯,她習慣性地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收盤子洗碗。
在那個所謂的家裡,如果她吃完飯不立刻去洗碗打掃衛生,養母的巴掌和謾罵就會立刻落下來。十八年了,這已經成了她的肌肉記憶。
然而,她的手剛伸出去,就被戰司寒一把按住了。
“你做什麼?”戰司寒皺眉。
“我……我收拾碗筷洗碗啊。”溫潤潤有些茫然。
戰司寒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他握緊了她細瘦的手腕,聲音放得很輕:“潤潤,在這裡,你是女主人,不需要做這些粗活。這些事有人會做,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
溫潤潤愣住了。不用乾活?不用捱罵?吃飽了可以直接去休息?
她的眼眶突然一陣溫熱,鼻尖酸得發脹。原來,不被當成免費勞工的感覺是這樣的。這一切美好得像是一場夢,讓她覺得極度不真實,生怕一覺醒來,自己又回到了那個陰暗潮濕、充滿咒罵的出租屋。
“上去洗個澡,午睡一下。”戰司寒揉了揉她的發頂。
溫潤潤:“……”
這……會不會有點好的不太真實?
在李嫂的帶領下,溫潤潤來到了二樓那個專門為她收拾了的主臥房間。
巨大的水晶吊燈,柔軟厚實得像雲朵一樣的地毯,還有那張足足能滾好幾圈的超級大床。
洗完澡,換上絲質的高階睡衣,溫潤潤鑽進被窩裡。被子上帶著好聞的陽光味道,她躺在上麵,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孕早期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冇過幾分鐘,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半小時後,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戰司寒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昏暗的壁燈下,女孩睡顏恬靜,呼吸均勻,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巢穴的小貓。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伸手替她將踢開的被角掖好,又把空調的溫度往上調了一度。做完這些,他才轉身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朝書房走去。積壓了一天的公務還在等著他處理。
就在戰司寒剛在書房寬大的皮椅上坐下,開啟電腦螢幕時。
一陣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李嫂的話帶著敲門的咚咚咚聲響起。
“少爺,樓下老夫人到了。”
奶奶?!
戰司寒微微皺了皺眉。
他前腳纔剛把人帶回家呢?!後腳奶奶就跟著來了?!
奶奶的訊息怎麼這麼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