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潤樂得不行,嘻嘻笑了兩聲,拉開車門蹦了下去。
“那你等著!”
她拎著包小跑進了店,排了五分鐘隊,抱著一個碩大的全家桶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喜氣洋洋的,臉上那股開心勁兒比在米其林餐廳吃美蛙魚頭還要足。
車門拉開,全家桶往副駕上一放,炸雞的香味轟地炸開,整個車廂兩秒之內淪陷。
戰司寒靠在駕駛座上,臉黑了半截。
“溫潤潤。”
“嗯?”她已經拆開包裝紙了,兩隻手捧著一個大雞腿,嘴巴還冇咬下去。
“肯德基有這麼好吃?”
溫潤潤咬了一大口雞腿,腮幫子鼓鼓的,使勁點頭。
“你不在中國排名前三的米其林餐廳吃飯,回頭跟我說要吃肯德基,你能不能……給你老公留點麵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你!”
溫潤潤嚼著雞腿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因為米其林是你帶我去的,這個全家桶是我自己的夢想。不一樣的。”
戰司寒側過身靠在車窗上,一條胳膊搭著方向盤。
“夢想?一桶炸雞是你的夢想?”
溫潤潤把啃乾淨的雞骨頭放回紙袋裡,拿紙巾擦了擦手,從桶裡翻出一塊吮指原味雞,舉在手裡端詳了兩秒。
“我小時候……學校旁邊有一家肯德基,放學的時候能聞到裡麵飄出來的炸雞味。”她的聲音放輕了。“彆的小朋友放學了都會被爸媽帶進去買個甜筒或者買份兒童套餐,我每次路過就站在櫥窗外麵看。有一次他們出了全家桶的海報,好大一桶,上麵全是雞腿和雞翅。我就想,要是有一天能買一整桶,自己一個人全吃完,該多好。”
她笑了笑,把那塊雞咬了一口。
“後來長大了,全家桶下架了好久。等我終於有點自己賺的錢了,又捨不得花。每個月工資寄回去之後剩不了多少,一頓肯德基要花掉我好幾天的夥食費。”
她晃了晃手裡啃了一半的雞塊。
“所以今天看到全家桶迴歸,又正好你請客,那我當然得圓一下小時候的願望嘛。”
溫潤潤說完抬起頭,衝他咧嘴笑。
“一百三十九塊錢一桶,戰總請得起吧?”
戰司寒看著她。
她手裡捏著那塊雞,油漬沾在指尖上,臉頰上還有一點剛纔啃雞腿蹭上去的麪粉渣子。笑起來兩隻眼彎彎的,整個人被車內的暖光攏著,乾淨得不像話。
一百三十九塊錢。
一桶炸雞。
這就是她從小到大最大的願望。
戰司寒伸手把全家桶從她膝蓋上端走,放到後座上。溫潤潤還冇來得及喊,整個人已經被他從副駕拽了過來。
“你……唔!”
嘴唇上落了一個吻,帶著他身上鬆木香和她嘴角殘留的炸雞味混在一起,不倫不類的,但偏偏讓人心臟發軟。
他的唇貼著她的臉頰蹭了蹭,蹭掉了那點麪粉渣子,然後湊到她耳邊。
“以後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溫潤潤被他箍在懷裡,鼻子貼著他鎖骨的位置,聽到胸腔裡傳出的振動。
“一百三十九的也好,一百三十九萬的也好,都一樣。”
溫潤潤的鼻頭酸了一下,把臉往他襯衫裡蹭了蹭。
“嗯。”
“嗯什麼,說完整的。”
“我相信你。”
她悶著聲說了三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小聲,最後一遍幾乎埋進了他的衣領裡。
戰司寒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過了好一會兒,肚子裡忽然傳來一聲不太客氣的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