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重點。”趙昭儀拉開椅子坐下，翹著腿，腳尖在地板上點了兩下。
陳薇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戰司寒帶著溫潤潤進店試穿五十三件襯衫，到逼她當眾鞠躬道歉，到最後一件都冇買，留下兩百多萬的損失拍拍屁股走人。
趙昭儀聽完，靠在椅背上冇出聲。
陳薇又壓低了嗓子補了一句。
“還有，他走之前，在隔壁那家女鞋店給那個溫潤潤買了七雙鞋。”
趙昭儀的下巴繃了一下。
陳薇猶豫了兩秒，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東西，是店員冇來得及收走的購物清單副本，上麵列著戰司寒在隔壁店刷卡的明細。
“還買了……”她指了指清單最底下兩行，聲音越來越小。“一件泳裝，還有一件蕾絲睡裙。”
安靜了足足五六秒。
趙昭儀把那張清單從陳薇手裡抽過去，盯著最後兩行看了將近半分鐘。
她的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憑什麼。
她趙昭儀經營了多少年？從十八歲認識戰司寒到現在，每一場豪門宴會她都精心打扮出席，每一次商務合作她爸都主動給戰家讓利鋪路。她用了整整十年，連戰司寒的一頓正式晚飯都冇約到過。
結果一個窮丫頭！
一個連買鞋都要看價簽的窮丫頭！
懷上了他的孩子，領了他的證，住進了他的家。
現在他還給她買情趣內衣。
趙昭儀把那張清單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薇薇，這筆賬你先記著，兩百多萬的襯衫損失，回頭我補給你。”
陳薇趕忙擺手。“昭儀，錢的事不急，我就是替你不值……”
“不值？”趙昭儀站起身，拎包往門口走。
她冷笑：“我還冇開始呢，誰能笑到最後，笑的最好，誰知道呢？！”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
邁巴赫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廂裡暖融融的，溫潤潤窩在副駕半閉著眼，手還被戰司寒握著。
手機響了。
戰司寒點了擴音，李嫂的聲音從車載音響裡傳出來。
“少爺，不好意思，我今天胃不太舒服，晚飯冇來得及準備。您和少奶奶要不在外麵吃點？正好當約個會嘛！”
溫潤潤聽到約會兩個字，從座椅上彈起來。
戰司寒瞥了她一眼，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想吃什麼？”他鬆開她的手，單手打了半圈方向盤，車子拐到了另一條路上。“附近有一家日料不錯，還是你想去吃意大利菜？那家新開的西餐也……”
“肯德基！”
溫潤潤脫口而出，整個人坐直了，兩條腿在座椅上晃了兩下。
“我要吃肯德基！”
車子頓了一下。
戰司寒扭過頭看她，那種表情就跟她說了一句要去月球差不多。
“……你說什麼？”
“肯德基！KFC！就是那個有炸雞的！”溫潤潤興奮得拍了兩下自己的大腿。“我剛纔路過看到了廣告牌！全家桶迴歸了！以前停了好久，最近又有了！”
戰司寒把車速降下來，轉頭認認真真地打量了她三秒。
“溫潤潤，我給你兩秒鐘重新選。”
“不選，就要肯德基。”
“京城排名前十的餐廳你隨便挑。”
“就肯德基。”
“……”
十五分鐘後。
邁巴赫停在路邊一家KFC門口。
戰司寒把車熄了火，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整個人靠在座椅裡冇動。
“你進去買，我在車裡等你。”
溫潤潤已經解開安全帶了，手搭在車門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跟我進去？”
“溫潤潤，你老公開著邁巴赫，還穿著價值幾百萬的手工定製西服進肯德基？你覺得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