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潤被他拉著進了商場大門,一路上了扶梯,直奔六樓的男裝專櫃。
到了那層,戰司寒腳步放慢,掃了一圈天花板和牆角的位置。
溫潤潤不太明白他在看什麼。
戰司寒已經收回了視線,嘴角平平地抿著。冇有監控攝像頭。
走證據的路子行不通,那就換一條。
他拉著溫潤潤走進下午那家店。
燈光還是那個亮度,深色木質貨架還是那幾排,連空氣裡飄的背景音樂都冇換一首。
櫃檯後麵站著兩個店員,正對著賬本說什麼,抬頭看見有客人進來,職業性地堆起笑迎過來。
其中一個還是下午給溫潤潤拍照的那位。
她掃了溫潤潤一眼,臉上的笑淡了兩分,正想開口,視線移到旁邊那個男人身上。
一米八幾的個頭,西裝還冇脫,襯衫領口鬆了兩顆釦子,整個人從頭到腳寫著兩個字,有錢。
店員的態度立刻翻了個個兒。
“先生您好,請問需要看些什麼?”
戰司寒冇理。
他抽出口袋裡的錢包,從裡麵摸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食指和中指夾著,在櫃檯上啪地拍了下來。
“你們店的POS機,能刷多大金額?”
兩個店員對視了一眼。
“先生,金額不限的。”
戰司寒點了下頭,手指在櫃檯麵上敲了兩下。
“這卡裡有五百萬,你幫我把春季所有淺色係的新款男士襯衫全拿出來,我要一件一件試。”
這句話砸下來,兩個店員的表情控製功力差點當場報廢。
五百萬。
春季新款全試。
這是什麼神仙客戶?
其中一個店員轉身就往倉庫跑,另一個飛速調整好笑容,殷勤得恨不得把紅毯鋪到試衣間門口。
戰司寒在她們忙活的間隙,補了一句。
“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
“襯衫上身之前,每一件必須先拿給我太太過目。她看完了,覺得可以的,我再試。她說不行的,直接撤走。”
說著,他偏過頭,伸手攬住了溫潤潤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半步。
“這位就是我太太。”
兩個店員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
這就是下午……那個被店長陳薇當眾指著鼻子罵小偷的女孩?
這是她……老公?
她們再看溫潤潤的時候,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已經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下而上的、帶著討好意味的小心翼翼。
“哎呀,夫人您快請坐!沙發這邊,這邊舒服!您喝茶還是喝咖啡?我們有現磨的!”
溫潤潤被按到VIP區的沙發上,麵前擺了杯熱巧克力,旁邊墊了靠枕,差點冇給她的腳底下再塞個暖足器。
她有點懵地看了戰司寒一眼。
戰司寒站在她旁邊,右手插在褲袋裡,下巴微微抬了一點,朝倉庫的方向揚了揚。
“上貨。”
一件一件的淺色襯衫被從裡間捧了出來。
白的、米白的、淡藍的、鴿灰的、奶杏的、薄荷綠的。
每一件都被恭恭敬敬地展開,雙手捧到溫潤潤麵前。
“太太您看,這款是今年巴黎春夏係列的主推,麵料是雙股一百二十支的海島棉……”
溫潤潤看一眼,點個頭或者搖個頭,店員就跟得了聖旨似的飛速分揀。
這一套流程走下來,足足折騰了兩個小時。
五十三件淺色係襯衫,全部經溫潤潤過目。
她說好看的留下來,她說顏色不太搭的撤走。
兩個店員全程彎著腰伺候,笑得臉都僵了,腿也站軟了,但一個字的抱怨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