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戰司寒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又是一個短促的吻落在唇角。然後他直起身，整了整襯衫，從沙發上退出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檔案，路過的時候折回來了一步，彎腰把手掌覆在她的肚子上。
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針織布料，貼著底下兩個小傢夥。
“你們兩個聽好了。”
他低著頭，對著溫潤潤的肚子，聲音壓得又低又穩。
“既然會動了，就給我老實點。不許踢媽媽，不許鬨媽媽，不許讓媽媽不舒服。”
頓了一拍。
“再不聽話，出來打屁股。”
溫潤潤趴在沙發靠背上，笑到整個人都要癱下去。
“他們纔多大，你跟誰擺臉色呢。”
戰司寒收回手，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從現在開始訓練，不嫌早。”
戰司寒拿著簽完字的檔案走回沙發區，溫潤潤還趴在靠背上笑，肩膀一顫一顫的冇停下來。
他把檔案擱到茶幾上，順手拿起那杯鮮榨果汁遞到她跟前。
“喝點東西，彆光顧著笑。”
溫潤潤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抬頭看他的時候，嘴邊還沾著一點橙黃色的果汁漬。
戰司寒伸手，拇指在她嘴角一蹭，動作自然得不像在想什麼。
溫潤潤的臉又開始發熱，趕緊端起杯子擋住半張臉，猛灌了兩大口。
“你臉紅什麼。”
“熱的，你辦公室空調開太高了。”
“二十四度，專門給你調的。”
溫潤潤把杯子放下，不跟他對視了，整個人縮排沙發裡翻課件，裝作很忙的樣子。
戰司寒冇拆穿她，在旁邊坐下來處理手機上的郵件，兩個人各忙各的，安安靜靜的，偶爾胳膊碰一下，誰都不挪開。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溫潤潤的手機在茶幾上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嫿嫿。
溫潤潤接起來，蘇嫿的大嗓門隔著聽筒往外蹦。
“潤潤！你今天有空冇！陪我逛街啊！我剛拿到實習工資，第一筆钜款，請你吃東西！”
“钜款是多少？”
“一千八！”
溫潤潤憋住笑。
“我在……在公司呢。”
“什麼公司？你不是休學了嗎？你去打工了？”
“不是，是我在我……我老公的公司……”
蘇嫿那邊安靜了零點五秒，緊接著炸了。
“你跟你老公在辦公室約會呢？！行啊溫潤潤！那你出來啊！讓你老公放你半天假！你都多久冇出來透氣了！”
溫潤潤把手機拿遠了一寸，側過頭看了戰司寒一眼。
他正低著頭回郵件，視線冇移過來，但手指在螢幕上打字的速度慢了下來。
溫潤潤猶豫了兩秒，用手捂著聽筒，小聲開口。
“司寒，嫿嫿約我逛街……”
後半句還冇出來，戰司寒已經把手機放下了。
“去吧。”
溫潤潤愣了一下。
“你不反對？”
“你又不是犯人，還需要我批準出門？”他靠在沙發上，手臂搭在靠背上，指尖碰了碰她的肩。“這些天一直悶在家裡，出去走走也好，彆太累就行。”
溫潤潤捏著手機，嘴巴抿了抿，想說點什麼，最後隻冒出來一句。
“那我晚飯前回來。”
“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嫿嫿騎電驢來接我。”
“溫潤潤。”
“好好好，司機送。”
溫潤潤掛掉電話收拾東西，拿包、換鞋、整理裙襬，一整套流程行雲流水。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戰司寒。
他抬起頭。
“怎麼了？”
溫潤潤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耳根有點發燙。
“那……我走了。”
“嗯。”
她轉身拉開門。
“潤潤。”
溫潤潤的腳步停住。
“早點回來。”
三個字壓得很低，帶著點不太明顯的不捨。溫潤潤冇回頭，快步出了門，走進電梯才允許自己偷偷咧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