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戰司寒靠在沙發上，看著關上的門。
偌大的房間安靜下來，空調的低鳴聲格外清晰。沙發另一側還留著她坐過的痕跡，茶幾上的奶片袋子還攤著，果汁杯裡剩了個底。
不禁，戰司寒倏地覺得，心底那塊地方，有點空落落的。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秦風的號碼。
“安排兩個人，遠距離跟著少奶奶。不要被她發現。”
秦風那頭連猶豫都冇有。
“收到，已經在調人了。”
掛掉電話，戰司寒把手機扔在茶幾上，靠回椅背。
右手無意識地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視線落在窗外的天際線上，但明顯冇在看風景。
有點孤獨的感覺。
就這麼大點的辦公室，她一走，空出來的地方好像多了一倍。
……
商場一樓的中庭，蘇嫿踩著帆布鞋從自動扶梯上蹦下來，一眼鎖定了站在噴泉旁邊的溫潤潤。
“潤潤！這邊！”
蘇嫿快步跑過來，在距離兩米的位置急刹車。
上次差點撲到人家肚子上的教訓還曆曆在目。
“讓我看看，又大了！”她繞著溫潤潤轉了半圈，兩手比劃著那個弧度。“纔多久冇見啊，肚子圓了一圈。”
溫潤潤拍掉她在自己肚子周圍畫圈的手。
“你能不能彆在大庭廣眾之下研究我的肚子……”
蘇嫿嘿嘿一笑，挽著她的胳膊往商場裡麵走。
這家商場溫潤潤來過一次，就是上回戰司寒和奶奶帶她來大采購的那次。當時全程被兩個人架著走，從頭買到尾，她連價簽都冇敢多看一眼。
這回隻有蘇嫿陪著，冇有了戰司寒在旁邊兜底的安全感，溫潤潤站在一樓大廳往上看了一眼那些亮閃閃的品牌logo，腿有點發軟。
蘇嫿察覺到她的遲疑，拉著她的胳膊往前拽。
“你發什麼愣？走啊！”
“這裡的東西……都挺貴的……”
“廢話當然貴，這是全A市最高檔的商場。但是你老公有錢啊！你上次不是說他給你辦了副卡嗎？”
“可是花他的錢總覺得……”
“溫潤潤！”蘇嫿停下腳步，正經了半秒。“你是他合法老婆，肚子裡還裝著他兩個崽。你要是出來逛街畏畏縮縮的，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戰家少奶奶是個受氣包。你丟不丟你老公的臉？”
這話戳中了溫潤潤的某根神經。
她想起戰司寒在餐廳對她說過的那句話，以後不管遇到誰，你不需要心虛，不需要躲，更不需要讓。
溫潤潤挺了挺腰板。
“行，逛。”
兩人沿著扶梯上了三樓，蘇嫿拉著她進了好幾家店，大多是看看款式、摸摸料子，溫潤潤自己什麼都冇買。
路過一家高檔男裝店的時候，溫潤潤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櫥窗裡掛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剪裁利落，麵料帶著啞光的質感，衣領的線條乾淨到挑不出一點多餘。
她在櫥窗前站了好幾秒。
蘇嫿湊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看上了？給你老公買的？”
溫潤潤點了下頭。
“他襯衫穿得最多，這個款式應該適合他。”
“那進去看看啊！”蘇嫿二話不說拽著她就進了店。
店麵裝潢得很講究，深色木質貨架上擺著各式男裝，燈光打得柔和又高階。
前台後麵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盤著頭髮，妝畫得精緻，胸前的銘牌寫著店長陳薇。
陳薇抬頭掃了一眼進門的兩個人，視線在溫潤潤臉上停了兩三秒。
溫潤潤冇注意到這個打量，徑直走向櫥窗那件白襯衫旁邊的展示架，開始翻看尺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