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追了兩步，話落在空處，人已經出了會議室的門。
走廊很長，從會議室到總裁辦公室的距離大概七八十米。
戰司寒的步伐介於快走和競走之間，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頻率快得不正常。路過秘書處的時候，幾個正在整理檔案的秘書齊齊抬頭，看著自家總裁一路飛奔過去的背影，集體石化。
秦風小跑著跟在後麵，拐過最後一個彎，看到戰司寒推開辦公室的門進去了。
他在門外刹住腳，喘了兩口氣，豎起耳朵。
裡麵傳來溫潤潤輕快的聲音。
“你摸這裡，左邊這個剛纔踢了一下特彆大力！司寒你手放上來，快快快！”
秦風默默退後了兩步。
行吧。
今天會議上戰總一直心不在焉翻手機，原來不是看股票走勢，是在等老婆的訊息。
他轉身往回走，掏出手機給歐洲那邊發郵件。
“因不可抗力因素，會議推遲三十分鐘。”
辦公室裡。
戰司寒半跪在沙發前，兩隻手掌覆在溫潤潤的小腹上，大氣都不敢出。
溫潤潤拿著他的右手往左邊挪了一點。
“這裡，剛纔這裡動了好大一下。”
他的掌心貼著那片柔軟的弧度，等了幾秒，指腹底下傳來一個輕微的、小小的鼓包。
很短，一觸即消，但他感受得真真切切。
戰司寒整個人定在那裡，手冇挪開，半天冇說話。
溫潤潤低頭看他，發現他的喉結動了好幾回，撐在沙發扶手上的另一隻手收得很緊。
“司寒？”
“嗯。”他的嗓子有些澀，頓了兩拍才接上後半句。“再等一下，我想再感受感受。”
溫潤潤冇催他。
兩人就這樣待了好幾分鐘，安安靜靜的，辦公室裡隻有空調的低鳴和窗外遠處的車流聲。
直到戰司寒的手機在茶幾上又震了起來，秦風發來訊息提醒會議該繼續了。
他把手從她肚子上撤回來，站起身理了理襯衫。
“我去把會開完，你在這裡待著，餓了吃點心。”
溫潤潤點頭。
他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彎腰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
“今天兩個都很活躍，像你。”
溫潤潤伸手推他的肩膀。
“快去開會，彆讓人家等。”
戰司寒走了以後，溫潤潤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笑了半天。
她想起剛纔戰司寒半跪在地上的樣子，那麼大一個人，手掌小心翼翼地貼在她的肚皮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溫潤潤從沙發上站起來，想了想，走到辦公室門口探出頭去。
秘書處那一排工位上坐著六七個人，每個人都在埋頭忙碌。
“那個……請問你們喝奶茶嗎？我想請大家喝杯。”
所有人同時抬頭，整齊劃一的速度堪比閱兵。
一個紮馬尾的女秘書激動得筆都掉了。
“夫人請客？！”
訊息在秘書處炸開的速度比上次戰總帶夫人來上班那天還快。
二十分鐘後，外賣小哥提著兩大袋奶茶上了五十八樓，被前台引到秘書處。
每人一杯，溫潤潤還給冇在工位上的幾個人也留了。
整個秘書辦洋溢著一種莫名的幸福感，此起彼伏地冒出各種謝謝夫人，夫人最好了的聲音。
紮馬尾的女秘書，她叫周妍，肚子比溫潤潤還大一圈，也是雙身子的人，捧著奶茶跑到溫潤潤跟前。
“夫人，這個給你。”她從工位抽屜裡翻出一個密封袋遞過來。“孕婦專用的無糖奶片，我之前孕吐嚴重的時候就靠這個撐著，奶香味很淡，不會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