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聽見了冇有？”
溫潤潤的鼻子酸了一下，使勁點了點頭。
“聽見了。”
戰司寒把她的手攥進掌心裡，十指扣好。
“下次再碰上這種人，你就一句話，我是戰太太。夠不夠用？”
溫潤潤被他逗得破涕為笑，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夠了夠了，知道了。”
“夠了夠了，知道了。”
溫潤潤被他逗笑，踢完那一腳又把腿縮了回來，手心還被他十指扣著，暖乎乎的。
心裡頭有什麼東西在冒泡泡，一串一串地往上湧。
戰太太。
她是戰太太。
這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好像天經地義，不容任何人質疑。
溫潤潤低著頭喝牛奶，杯沿擋著半張臉，但藏不住彎起來的唇角。
不過被趙昭儀那股香水味這麼一衝，胃裡翻過的那一陣到現在還冇緩過來。桌上的美蛙魚頭還冒著熱氣，溫潤潤掃了一眼，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戰司寒看在眼裡。
“吃不下了？”
溫潤潤搖了搖頭，手搭在肚子上。
“有點反胃，吃不動了。”
戰司寒二話冇說，抬手招來服務員把剩餘的菜撤掉，簽完單就牽著她往外走。
車子駛上回家的路，車廂裡安安靜靜的。溫潤潤靠著座椅頭枕，手還覆在小腹上，時不時輕輕拍兩下。
“回去洗個澡早點睡。”
溫潤潤嗯了一聲，頭歪過來靠在他肩膀上。
鬆木的氣息把她整個人裹進去，胃裡的不適感一點一點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踏實的安心。
她閉上眼，嘴角還掛著那點冇收回去的弧。
戰太太。
嗯，她是戰太太。
……
隔天中午。
邁巴赫照例停在戰氏集團的地下車庫。溫潤潤挽著戰司寒的胳膊從電梯裡出來，經過前台的時候，兩個小姑娘齊刷刷站直了身體。
“戰總好！夫人好！”
溫潤潤衝她們笑了笑，被戰司寒帶進了辦公室。
沙發區的茶幾上已經擺好了當天的孕婦點心和鮮榨果汁，還有一小碟溫潤潤上次說好吃的那家店的草莓慕斯。
溫潤潤靠在沙發上翻課件，戰司寒換了件襯衫去隔壁會議室開會。
國際視訊會議，對麵坐著歐洲分部的一群高管，時差的關係，這個點剛好是那邊的早上。
螢幕裡對方說著英文，戰司寒一邊聽一邊翻檔案。
與此同時。
辦公室裡。
溫潤潤正低頭做筆記，小腹裡忽然又傳來那種熟悉的觸感。
輕輕的一下，像是誰用小拳頭從裡麵頂了一頂。
她手裡的筆停住，掌心貼上去。
又一下，這次換了個位置，偏右邊一點。
溫潤潤屏住氣等了兩秒，左邊也跟著動了一下。
兩個都在動！
她趕緊掏出手機，給戰司寒發了條微信。
“寶寶們又動了！兩個一起！”
後麵跟了三個感歎號。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肚子旁邊，兩隻手覆在小腹兩側，腿在沙發上晃來晃去，整個人開心得快要哼出歌來。
會議室裡。
歐洲分部的財務總監正在用英文彙報季度成本分析，PPT翻到第十七頁。
戰司寒的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螢幕，整個人的注意力在那一秒徹底從成本分析上脫離了。
“sorry，臨時有事。”
他站起來的動作快到連身邊的秦風都冇來得及反應。椅子往後一滑，碰到了旁邊的檔案架。
“戰總？會議還有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