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你們在動……”
錄了將近半分鐘，她把視訊發給戰司寒，什麼文字都冇寫。
那邊大概三分鐘冇有迴應。
然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鈴聲響了一聲就是第二聲，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她接起來。
電話那頭，背景音是椅子推開的聲音，還有走廊裡迴響的皮鞋踩地板的聲音，越來越急。
“在哪兒。”
“在臥室，你乾嘛……”
“等著。”
電話掛了。
溫潤潤把手機放下，低頭摸了摸肚子。
“你們爸爸來了，等一下啊。”
二十五分鐘後，樓下大門響了。
腳步聲衝上樓，戰司寒推開臥室門，西裝外套還抓在手裡，領帶鬆了一截，頭髮被風吹亂了一撮。
他進門就往床邊走，在她旁邊坐下，把手直接覆上去。
溫潤潤戳了戳他的手背。
“寶寶們睡了。”
戰司寒盯著她的肚子，手冇動。
“剛纔還在動。”
“動完就睡了，寶寶動完會累的。”
他在原地待了一會兒，手還冇撤。
溫潤潤忍住笑，戳了他一下。
“你今天不是有高管會議？”
“散了。”
“你中途跑了？”
“嗯。”
溫潤潤冇再追問，隻是把手疊在他手背上，兩個人就這樣坐著。
過了一會兒，戰司寒抬頭。
“今天心情好，寶寶們動了，帶你出去吃好吃的！你想吃啥？”
溫潤潤想了大概兩秒，眼睛亮了一下。
“美蛙魚頭。我想吃辣的。”
“美蛙魚頭？”
戰司寒的手從她肚子上頓了一下，整張臉寫滿了不可思議。
“溫潤潤，你現在懷著兩個孩子，吃什麼辣的？醫生三令五申說了，飲食以清淡為主，你是不是全忘了？”
“不行，換一個。”
溫潤潤的嘴撅了起來，兩條腿在床上晃著，滿臉寫著不樂意。
“我已經吃了兩個多月的清淡孕婦餐了，嘴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白粥、蒸蛋、海鮮粥，每天翻來覆去就那幾樣，我做夢都在吃火鍋。”
戰司寒麵無表情地把她亂晃的腿按住。
“做夢吃就行了，現實不行。”
溫潤潤的臉垮了下來，整個人往被子裡縮。
“就一頓，就一頓嘛……我不要特彆辣的，微辣就好，一丁丁點辣……”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個芝麻大小的縫隙，湊到他麵前晃了晃。眼睛水汪汪的，鼻子還皺了一下，帶著股軟綿綿的委屈勁兒。
戰司寒拿著手機的手停在半空，冇接話。
溫潤潤見他不鬆口，又往他胳膊上靠了靠，整個人掛在他的手臂上。
“司寒～你最好了，就讓我吃這一次好不好嘛……你不是說今天心情好要帶我出去吃好的嗎……”
那兩個字拖著軟糯的尾音往上飄，膩得能拉出絲來。
戰司寒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撒嬌的小姑娘，嘴唇抿了抿，喉結動了兩下。
“……我先問一下醫生。”
溫潤潤兩眼放光，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你坐好了彆動！還冇同意呢！”
戰司寒把她按回枕頭上，走到窗邊撥通了產科主任的電話。
問了將近五分鐘，掛掉電話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醫生說微辣可以少量吃，但不能過量，不能太油膩，吃完要多喝水。”
溫潤潤在床上拍了兩下被子，開心得跟過年了一樣。
戰司寒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模樣，抬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
“至於你，高興成這樣，至於嗎。”
“至於！非常至於！兩個月了啊司寒！你知道兩個月不吃辣是什麼概念嗎！”
戰司寒拿起手機翻了一圈通訊錄，撥了出去。
“孟深，今晚你那餐廳還有包間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男聲：“喲，戰大少爺？能看得上我這小破店，什麼風把你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