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不可能。“蘇哲說道，“我們已經挖到了A**L的三名核心技術專家，他們分別負責光學係統、精密機械、軟體控製。有了他們，我們就有了技術基礎。“
漢斯眼睛一亮：“A**L的核心技術專家？蘇市長，您是怎麼挖到的？“
“這是商業秘密。“蘇哲笑了笑，“總之，他們很快就會到京海。到時候，我希望你們能跟他們密切合作，爭取在五年內開發出一台國產光刻機的原型機。“
“五年？“漢斯深吸一口氣，“蘇市長，這個目標很有挑戰性，但我願意試試。“
“很好。“蘇哲站起身，“各位，半導體產業是國家戰略，我們肩上的擔子很重。但我相信，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打破技術封鎖，實現產業自主可控。“
會議室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會議結束後，蘇哲回到辦公室，林銳推門進來。
“市長，呂州市委書記陸景和來電話了，說想來京海拜訪您。“
蘇哲皺了皺眉：“陸景和？他來幹什麼？“
“他說想跟您商量一下半導體產業合作的事。“林銳說道，“聽說呂州準備拿出5000畝土地和50億配套資金，邀請京海在呂州建設半導體產業園分園。“
蘇哲沉默了幾秒：“讓他明天下午來吧。“
“好的。“
林銳離開後，蘇哲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
陸景和這個人，他是知道的。
呂州市委書記，漢東省委常委，野心勃勃，一心想把呂州打造成漢東第一大市。
但呂州的產業基礎薄弱，主要靠房地產和基建拉動GDP。
現在看到京海的半導體產業做起來了，陸景和肯定是想分一杯羹。
但這件事，不能簡單拒絕。
陸景和是省委常委，得罪他對京海沒好處。
而且省委書記沙瑞金也希望京海能帶動全省發展。
必須找到一個平衡點。
第二天下午，京海市政府貴賓接待室。
陸景和準時抵達，身後跟著呂州市的幾位副市長和發改委主任。
“蘇市長，你好。“陸景和伸出手，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陸書記客氣了。“蘇哲握住他的手，“請坐。“
雙方坐下後，陸景和開門見山：“蘇市長，京海的半導體產業做得很好，我們呂州很羨慕。所以這次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合作的事。“
“陸書記請說。“
“呂州願意拿出5000畝土地和50億配套資金，邀請京海在呂州建設半導體產業園分園。“陸景和說道，“我們可以提供最優惠的政策，包括稅收減免、土地優惠、人才補貼。條件是技術共享和稅收分成。“
蘇哲沉默了幾秒：“陸書記，您的誠意我感受到了。不過半導體產業不是簡單的招商引資，需要完整的產業鏈和技術積累。呂州目前的產業基礎，恐怕很難支撐一個完整的半導體產業園。“
陸景和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蘇市長，呂州雖然產業基礎薄弱，但我們有資金，有土地，有政策支援。隻要京海願意合作，我們一定能把產業園做起來。“
“我理解陸書記的想法。“蘇哲說道，“但半導體產業的核心是技術，不是資金和土地。如果把完整的產業鏈搬到呂州，京海的技術優勢就會被稀釋，這對京海不利。“
陸景和的臉色更難看了：“那蘇市長的意思是，不願意合作？“
“不是不願意合作。“蘇哲說道，“我有一個折中方案——京海可以在呂州建設半導體封裝測試產業園，負責晶片的後端封裝和測試。但晶片設計和製造仍留在京海。呂州提供土地和配套，京海提供技術指導和訂單保障。“
陸景和沉默了。
他想要的是完整的產業鏈，而不是“打工園區“。
但看著蘇哲堅定的眼神，他知道，這已經是蘇哲能給出的最大讓步了。
“好。“陸景和最終點頭，“那就按蘇市長說的辦。“
“合作愉快。“蘇哲伸出手。
“合作愉快。“陸景和握住蘇哲的手，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滿。
陸景和離開後，林銳走進辦公室。
“市長，您覺得陸書記會滿意這個方案嗎？“
“不會。“蘇哲搖頭，“但他沒有選擇。半導體產業的核心技術必須留在京海，這是底線。“
“那他會不會在省裡給我們使絆子？“林銳有些擔心。
“有可能。“蘇哲說道，“但隻要我們把專案做好，沙書記和李省長會支援我們。陸景和再有意見，也翻不起大浪。“
“明白。“
就在這時，蘇哲的手機響了。
是威爾遜打來的。
“老闆，出事了。“威爾遜的聲音很急促。
“什麼事？“
“我剛收到情報，高通、三興、索尼等企業正在聯合策劃新一輪反擊。“威爾遜說道，“他們的目標是切斷京海的原材料供應鏈，特別是矽片、光刻膠、電子特氣等關鍵材料。“
蘇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們打算怎麼做？“
“他們準備聯合全球主要的材料供應商，對京海實施禁運。“威爾遜說道，“而且他們已經開始行動了，有幾家供應商已經收到了高通的通知，要求他們停止向京海供貨。“
蘇哲沉默了幾秒：“威爾遜，給我盯緊這些供應商，看看哪些企業參與了禁運。同時，幫我聯絡歐洲和東瀛的材料供應商，看看有沒有願意跟我們合作的。“
“明白，老闆。“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哲站在辦公室裡，眼神變得銳利。
海外巨頭的反撲，比他想像的要快。
但這次，他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結束通話威爾遜的電話後，蘇哲沒有立即坐下，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夜幕下高新區星星點點的燈光。
海外巨頭的反撲，比他預想的要快。
技術封鎖失敗了，市場封鎖也被打破了，現在他們把目標對準了原材料供應鏈。這是最致命的一招——沒有矽片、光刻膠、電子特氣，再先進的技術也隻是一堆圖紙。
“林銳。”蘇哲轉過身，聲音平靜，“通知楊青、程度、張誌強，明天上午八點，市政府會議室，緊急會議。”
“是。”林銳應聲離開。
蘇哲重新坐回辦公桌前，開啟電腦，調出鳳棲縣產業園的供應商清單。
矽片供應商：東瀛信越化學，月供貨量8000片，佔總需求的70%。
光刻膠供應商：米國陶氏化學，月供貨量500噸，佔總需求的85%。
電子特氣供應商：德國林德集團，月供貨量200罐，佔總需求的90%。
三家企業，都是行業巨頭，都是海外企業。
蘇哲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眼神越來越冷。
這就是技術依賴的代價——核心環節掌握在別人手裏，隨時可能被卡脖子。
但他不會坐以待斃。
蘇哲拿起那部加密手機，再次撥通威爾遜的號碼。
“老闆。”
“威爾遜，我需要你做三件事。”蘇哲的語氣很急促，“第一，盯緊信越化學、陶氏化學、林德集團，看看他們最近有沒有異常動作，特別是跟高通、三興的接觸。”
“明白。”
“第二，幫我聯絡全球範圍內的原材料供應商，不管是大企業還是小作坊，隻要能生產矽片、光刻膠、電子特氣，都給我列個清單。”
“收到。”
“第三，查一下高麗SK集團旗下的矽片子公司。”蘇哲頓了頓，“我記得這家公司前兩年經營不善，一直在尋求出售。如果還沒賣出去，幫我聯絡他們的負責人，我想談談收購的事。”
威爾遜沉默了幾秒：“老闆，您是打算……”
“對。”蘇哲打斷他，“既然海外巨頭要封鎖我們，那我們就自己建供應鏈。收購是最快的方式。”
“明白，老闆。我會儘快給您答覆。”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哲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原材料封鎖，是一場比技術封鎖更兇險的戰爭。
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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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點，京海市政府會議室。
楊青、程度、林銳、張誌強、漢斯等人準時到達，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的表情。
蘇哲坐在主位上，開門見山：“各位，我昨晚接到情報，高通、三興等企業正在聯合全球主要的原材料供應商，對我們實施禁運。目標是矽片、光刻膠、電子特氣等關鍵材料。”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市長，您確定嗎？”楊青的聲音有些緊張，“如果真的禁運，我們的產線……”
“會停工。”蘇哲打斷他，“所以我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替代方案。”
“可是市長，這些材料都是高度壟斷的。”張誌強說道，“全球矽片市場，東瀛信越和勝高佔了70%的份額；光刻膠市場，米國陶氏和日本JSR佔了80%；電子特氣更是隻有少數幾家企業能生產。我們想找替代供應商，難度很大。”
“難度大不代表不可能。”蘇哲的語氣很堅定，“我們分三路行動。第一路，張誌強，你帶隊走訪國內所有的原材料企業，看看有沒有能替代進口的產品。哪怕技術差一點，隻要能用，我們都可以考慮。”
“明白。”張誌強點頭。
“第二路，林銳，你協調外交部，向東瀛、米國、德國政府施壓，要求企業恢復供貨。理由就是違反商業信譽，破壞市場秩序。”
“是。”林銳應道。
“第三路，我親自負責。”蘇哲看向漢斯，“漢斯，你給我列一份清單，把所有可能的替代供應商都列上去，包括技術引數、產能、價格。我需要在三天內找到突破口。”
“好的，蘇市長。”漢斯說道，“不過我要提醒您，原材料的替代不是簡單的採購，需要大量測試和驗證。如果新材料不合格，會影響晶片的良品率和效能。”
“我知道。”蘇哲點頭，“但我們沒有選擇。現在是生死存亡的時刻，必須冒險。”
“還有一件事。”程度突然開口，“市長，我剛接到國安部門的通報，最近有幾個可疑人員在鳳棲縣產業園周邊活動，疑似在監視我們的原材料庫存情況。”
蘇哲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抓到了嗎？”
“還沒有，但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行蹤。”程度說道，“我建議加強產業園的安保，同時對原材料庫存進行保密管理，避免被對方掌握我們的真實情況。”
“立刻執行。”蘇哲說道，“另外，通知產業園的所有員工，任何人不得向外透露庫存資訊，違者嚴懲。”
“是！”
會議結束後，眾人迅速散去，各自執行任務。
蘇哲回到辦公室，林銳緊跟著進來。
“市長，威爾遜先生髮來訊息。”林銳把手機遞過去。
蘇哲接過手機，看到威爾遜發來的加密郵件。
“老闆，我已經聯絡了SK集團的矽片子公司，對方確實在尋求出售。他們開價5億美刀，但我覺得可以壓到3億。另外，我還找到了一家俄羅斯的電子特氣企業，因為受西方製裁，正急於開拓新市場，願意以優惠價格向我們供貨。”
蘇哲看完郵件，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林銳，回復威爾遜，讓他全力推進SK矽片公司的收購，價格可以談，但必須在一週內完成。另外，俄羅斯那家電子特氣企業，讓他先拿一批樣品回來測試。”
“好的，市長。”
林銳剛要離開，蘇哲又叫住他：“對了，通知宣傳部門，最近不要對外透露任何關於原材料供應的資訊。我們要讓海外巨頭以為，他們的封鎖起作用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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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京海高新區。
張誌強帶著工信局的幾位副局長，走訪了國內三家主要的矽片企業。
第一家是魔都的“中晶半導體”，號稱國內矽片龍頭。
張誌強一行人被接待到會議室，中晶半導體的總經理陳建國親自接待。
“張局長，歡迎來中晶考察。”陳建國熱情地握手。
“陳總客氣了。”張誌強開門見山，“我們這次來，是想瞭解一下貴公司的矽片產能和技術水平。京海有一個半導體專案，需要大量矽片，不知道貴公司能不能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