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三，靖京下雪了。
方敬修坐在後排，看著口站崗的士兵，年輕的臉凍得通紅，肩上的積雪已經積了薄薄一層，但姿依舊筆。
車子駛主乾道，匯稀疏的車流。今天是初三，大部分人都還在過年，街上比平日冷清許多。
“我知道。”方敬修點頭。
方敬修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沒說話。
車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朱紅大門前。門楣上掛著塊匾，寫著靜園二字，字跡蒼勁有力。
門開了，一個穿著樸素但乾凈利落的中年男人迎出來：“方將軍，林總，方長，請進。王老在書房等你們。”
典型的四合院，但經過心改造，既保留古韻，又兼現代舒適。廊下掛著幾盞紅燈籠，在雪景中顯得格外溫暖。
“振國來了。”王老放下茶杯，笑著起，“還有婉清，敬修。坐，都坐。”
王老抿了口茶，目落在方敬修上：“敬修啊，聽說你明年要升一升了？”
“謙虛了。”王老笑，“誰不知道你前途無量？你父親明年也要往上走一步，你們方家這是要出父子雙雄啊。”
王老話鋒一轉，“敬修，對了，最近委裡在討論那個方案，你是什麼看法？”
方敬修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但方家人從不站隊，不幫腔，永遠中立。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既肯定了方案，又強調了穩妥，兩頭都不得罪。
“時機很重要，但基礎更重要。”方敬修迎著他的目，“沒有紮實的基礎，時機來了也抓不住。”
然後王老笑了：“不愧是方家的孩子，說話滴水不。”
“首長教導的是。”方敬修點頭，“但我父親常跟我說，做事要對事不對人。政策該怎麼定就怎麼定，不用看誰臉。”
老領導笑了，轉頭對方振國說：“振國，你這兒子，比你當年還氣。”
“氣好啊。”老領導重新端起茶杯，“現在這世道，骨頭太多了。有點氣，才能走得更遠。”
接下來的時間，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的家常。
一個小時後，三人告辭。王老親自送到門口，握著方敬修的手說：“敬修，好好乾。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
走出靜園，雪還在下。
方振國說，“隻是試探。看看我們方家，到底有多大底氣。”
要麼在謀份好前程，輕輕兩句話就能進普通人夢寐以求的單位。
他從小在這個圈子裡長大，太清楚這些規則。他也在試圖改變，至在自己的能力範圍，盡量公平。
可許也在某個單位裡熬資歷，看領導臉，為了一套房子掏空六個錢包。也可能在私企裡996，擔心哪天被裁員。
他生在方家，所以他有了選擇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