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的視線落在那枚尾戒上,看了很久。
方敬修睜開眼,眼神清醒了些。他抬起左手,看著那枚尾戒,手指無意識地轉了轉。
五年。
陳諾的心臟狠狠一。
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陳諾屏住呼吸。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的婚姻,不是我的,是我的政治生活。這條路,很難走。”
陳諾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裡麵翻湧的掙紮和剋製。
方敬修僵住了。
那個吻很輕,很短暫,像蝴蝶的翅膀拂過。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最後一剋製也消失了。
這個吻和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吻完全不同,是年人的吻。
陳諾被他吻得不過氣,整個人在他懷裡。能覺到他的手在背上收,能覺到他心臟劇烈跳的聲音,能覺到……他的變化。
“嗯。”點頭,聲音抖,但堅定,“我想清楚了。”
他站起,抱著,走進臥室。
方敬修把放在床上,俯看著。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
陳諾搖頭:“我不怕。”
方敬修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洶湧的。
陳諾閉著眼,著他在上留下的每一個印記。他的手指帶著薄繭,劃過皮時,激起一陣陣戰栗。
這就是方敬修。
……
……
“修哥……”
“我在。”
冬夜的空氣很夜的空氣很冷,但兩人的熱得像要燃燒。
過了很久,他才翻躺到一邊,但手臂依然環著。
指尖無意識地挲著他左手小指上的尾戒。銀質的戒圈已經被溫焐熱,在指尖微微發燙。
方敬修沉默了幾秒。
他抬起左手,借著窗外進來的微,看著那枚戴了五年的尾戒。
“戴了五年了。”他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但下一秒,方敬修做出了一個讓完全沒想到的作,
金屬離皮的瞬間,發出極細微的聲。
然後,他牽起陳諾的右手,將尾戒套在了的食指上。
“以後,”方敬修看著,眼神在黑暗裡亮得驚人,“還請朋友幫我保管了。”
低頭看著自己食指上的那枚尾戒,他的尾戒。
“修哥……”的聲音在發抖,“這……這合適嗎?”
他說朋友三個字時,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不是曖昧,不是推拉,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認了這段關係。
“不是夢。”他說,下抵著的頭頂,“陳諾,你聽著,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男朋友了。這件事,我認。”
“但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麵。”
“第一,我們的關係,暫時不能公開。”方敬修的聲音很平靜,“我明年要提司長,這個節骨眼上,不能出任何岔子。你能理解嗎?”
“第二,”他頓了頓,“我家裡……況復雜。你可能要些委屈。”
“第三,”方敬修抬起的臉,看著的眼睛,“這條路不好走。可能會很長,可能會很難,可能會……沒有結果。”
抬起手,看著食指上那枚鬆垮垮的尾戒,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上最貴重的東西,此刻就在手上。
“修哥,”小聲說,“這戒指……我會好好保管的。”
他沒說完,但陳諾懂了。
窗外,寧波的夜深濃。遠三江口的燈漸漸稀疏,城市在慢慢沉睡。
半夢半醒間,覺到方敬修輕輕出被著的手臂,起下床。
“我去沖個澡。”方敬修低聲說,“你睡。”
陳諾重新閉上眼睛,右手無意識地挲著食指上的戒圈。
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在華爾道夫的宴會廳裡,他穿著黑西裝,戴著這枚尾戒,眼神疏離得像隔著千山萬水。
更想不到,他會為的男人。
陳諾自然地滾進他懷裡。
“修哥,”陳諾在他懷裡小聲說,“明天你就要回靖京了。”
“我會想你的。”
然後他說:“年後,我去看你。”
“嗯。”他頓了頓,“李局長的扶持計劃,年後要啟。我總要去看看你工作的況。”
“好。”在他懷裡點頭。
陳諾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