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區樓下。
方敬修皺眉:“胡說什麼。”
“陳諾。”方敬修打斷,聲音沉了下來,“看著我。”
方敬修走到麵前,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煙草味和雪鬆香。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懂嗎?”
“懂……”小聲說。
林秀英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
林秀英眼眶瞬間紅了,抓住方敬修的手:“敬修……阿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他轉去收拾行李。
兩人剛走到門口,方敬修的手機響了。
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敬修啊!你來雍州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要不是老李告訴我,我還不知道呢!”
“什麼打擾不打擾的!”羅書記聲音熱洋溢,“晚上我做東,一定得賞!地點我發你,六點半,準時到啊!”
“別推辭!就這麼定了!”羅書記說完,掛了電話。
“嗯,市委的羅書記。”方敬修說,“晚上請吃飯。”
“去。”方敬修說,“這種飯局,推不掉。”
陳諾眼睛一亮:“我可以去嗎?”
“我不怕。”陳諾說,“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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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敬修端起酒杯,對著主位上的李衛國和羅建軍舉杯:“李書記,羅政委,這次的事,多虧兩位關照。我敬二位。”
他一仰頭,整杯酒一飲而盡,結滾,麵不改。
陳諾坐在方敬修邊,看著他麵前已經空了的第三個酒杯,手指在桌下絞了角。能看出來,方敬修在替喝。 替陳家欠下的人喝,替父親平安歸來喝。
但現在陳建國剛回家,還沒恢復,這頓酒,自然落在了方敬修上。
得喝,得實實在在地喝到對方滿意,喝到對方覺得這人懂事。
陳諾看著方敬修一杯接一杯地喝,終於忍不住小聲說:“修哥,我替你喝一杯吧?”
他說得自然,但陳諾聽出了裡麵的不容置疑。
一來是小輩,二來是人,三來……是他帶來的人。
羅建軍看在眼裡,笑嗬嗬地說:“敬修,你這護得也太了。小陳都二十二了,不是小孩子了。”
第七杯。
他在替扛。
飯局進行到九點半時,方敬修已經喝了不下十杯。
“敬修啊,”李衛國紅著臉,拍著他的肩,“你這酒量,真是得了你爸的真傳!方政委當年在部隊,就是出了名的能喝!”
又喝了幾,終於散場。
陳諾立刻扶住他:“修哥?”
但他的手搭在肩上時,重量明顯比平時重,他是真的醉了。
方敬修先讓上車,自己才坐進去。
“修哥,難嗎?”陳諾小聲問。
車開到香格裡拉酒店。陳諾扶著他下車,走進大堂。這次前臺沒多問,隻是恭敬地遞上房卡。
“修哥,到了。”輕聲說。
他接過房卡,刷卡開門。
陳諾連忙去燒水。
水燒開了。
“修哥,喝點水。”陳諾蹲下來,把水杯遞到他邊。
溫水過嚨,他輕輕舒了口氣。
的手指很涼,力度很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好了,不難了。”
就那麼蹲在沙發邊,仰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