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駛老城區,在陳家樓下緩緩停穩。
林秀琴一愣:“方長,這……”
這話說得太篤定了,篤定到林秀琴不敢相信:“真的……真的能回來?”
陳諾立刻直背:“我去!”
“我不怕。”陳諾說,“隻要能救我爸。”
林秀琴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沉穩的眼神,最終選擇相信。
車裡隻剩下方敬修和陳諾兩人。
“舉報你父親的人。”方敬修重新發車子,“或者說……幕後指使。”
車子在雍州老城區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不起眼的茶樓前。
方敬修下車,陳諾連忙跟上。他走到邊,很自然地牽起的手。
“別張。”方敬修低聲說,手指在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等會兒跟在我邊,看我眼。”
兩人走進茶樓。一個穿旗袍的服務員迎上來:“請問幾位?”
服務員眼神一閃,立刻躬:“請跟我來。”
方敬修推開門,裡麵已經坐了兩個人。
看見方敬修進來,兩人同時站起。
方敬修與他握手,力道不輕不重:“客氣。這位是……”
雍州建材行業的兩條地頭蛇,陳建國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的手一直沒鬆開,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牽著,放在桌上。
“這位是陳小姐吧?”周國良笑著開口,“陳建國的兒?真是年輕有為。”
方敬修替接了話:“周總,今天來,是想談談陳建國的事。”
“證據確鑿?”方敬修笑了,笑容很淡,但帶著冷意,“你確定?”
“是嗎。”方敬修鬆開陳諾的手,從口袋裡出煙盒,磕出一支煙,點燃。整個過程慢條斯理,有種掌控節奏的從容。
周國良臉微變:“方這是什麼意思?”
包廂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證據可以是真的,但機可以是假的。”方敬修看著他,“周洪才,建材市場整頓是大勢所趨。但有些人,想借整頓的機會,除掉競爭對手。”
周國良的臉徹底沉了下來:“方,您今天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怎麼解決?”
陳諾一愣,沒想到他會突然點自己。但很快反應過來,他在給機會,讓親自參與這場博弈。
說得很誠懇,聲音裡帶著抑的抖,但眼神很堅定。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你沒這個背景,沒這個能力。
方敬修正好吸完最後一口煙,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裡。他抬起頭,看向周氏兄弟,眼神平靜,但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朋友。
陳諾整個人僵住了,臉瞬間紅。
他們知道方敬修和陳諾關係不一般,但沒想到……這麼不一般。
“我們在往。”方敬修說得理所當然,“陳建國是我朋友的父親,我的嶽父。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沒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不是威脅。”方敬修笑了,笑容很淡,“是提醒。雍州建材市場整頓,是為了規範行業發展。但如果有人借機搞小作,被查出來的話……”
周國良的臉瞬間白了。
“方,”周國良的聲音有些發抖,“您……”
赤的要挾。
包廂裡陷死寂。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不到三十歲,穿著簡單的羊絨衫和大,但坐在那裡就像一座山,得人不過氣。
不需要拍桌子瞪眼,不需要大聲嗬斥,隻需要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企業的生死。
“方,”他深吸一口氣,“陳建國的事……可能確實有些誤會。”
“對,誤會。”周國良了額頭的汗,“那些舉報材料……可能需要重新核實。我認識幾個朋友,可以幫忙……疏通一下。”
“應該的,應該的。”周國良連連點頭,“方放心,明天……不對,最晚一個小時後,陳建國一定能出來。”
周氏兄弟連忙起送客。
這是給甜棗。
方敬修點點頭,牽著陳諾離開。
看著方敬修發車子,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終於忍不住問:“修哥……您剛才說……朋友……”
“不是!”陳諾連忙搖頭,臉又紅了,“就是……就是沒想到您會這麼說……”
陳諾的心臟砰砰直跳。
這話比任何話都聽。
陳諾抿了抿:“我怕我說錯話……”
“嗯。”陳諾用力點頭。
“我幫你!”
因為有一個男人,會牽著的手,告訴:別怕,有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