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上午十點。
幾乎是撲過去的,螢幕上是兩個字:修哥。
陳諾立刻回:“好了【乖巧】”
但理智告訴不可能。
果然,下一條資訊很快來了:“今天部裡有年度總結大會,走不開,送不了你去機場。”
但很快調整緒,打字:“我知道的,修哥,您忙您的。我自己打車去就行。”
方敬修幾乎秒回:“我派了司機去樓下接你,十點半到。”
剛才……本沒提需要接送。
“我打車也行……”下意識想拒絕,總覺得太麻煩他。
陳諾看著這七個字,怔了怔。
這話說得太霸道了,但在靖京,在這個時間點,這句話有它的分量。
陳諾最終回:“好,謝謝修哥。”
小區門口果然停著一輛黑奧迪A8,車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陳小姐,方長讓我送您去機場。”
上車,暖氣開得很足。陳諾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悉的街景一點點後退,心裡湧起一種復雜的覺,要回家了,但那個有他的靖京,有點捨不得。
“嗯,上車了。”陳諾回,“謝謝修哥安排。”
車駛上東二環,陳諾立刻到了什麼“春運高峰”。
“這得堵到什麼時候啊……”陳諾看了眼時間,有點著急。下午三點的航班,現在十點四十,按理說時間充裕,但照這個堵法……
話音未落,車已經向右變道,駛向了最側的公專用道。
這個時間點,公專用道不對社會車輛開放吧?
他們看見這輛駛公專用道的黑奧迪,目在車牌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車繼續向前,很快又遇到第二個路口。
老警低聲說了句什麼,年輕警臉一變,立刻退後,還對著車行了個禮。
忽然想起方敬修那句話“我的車全路無堵。”
不是不堵,是別人不敢讓它堵。
這段路更誇張,三條車道都塞滿了車,有些路段的車速連二十公裡都不到。
陳諾的車行駛在最側車道,速度一直保持在六十以上。遇到特別堵的路段,司機很自然地打方向盤,駛應急車道。
每次經過執勤點,警都隻是看一眼車牌,然後移開視線。有次甚至有個警主走到路中間,示意其他車輛讓行。
這就是權力。
它能讓一條堵死的路為你讓出一條通道,能讓本該攔截你的人主為你開道,能讓規則在你麵前暫時失效。
司機把車停在最靠近口的位置,那裡明明立著即停即走,止長時間停放的牌子,但旁邊的警隻是看了一眼,就轉去疏導其他車輛了。
“謝謝您。”陳諾接過行李,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那個……請問這輛車是……”
陳諾明白了。
這就是方敬修的世界。
陳諾深吸一口氣,轉去辦理值機。
這次方敬修回得很快:“嗯。落地報平安。”
發完,陳諾看著那個心表,猶豫了一下,沒撤回。
停機坪上,飛機起起落落。
明年見,修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