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號的飛機回雍州?”
方敬修點點頭,沒說話,隻是夾了塊魚,細致地剔掉刺,很自然地放進碗裡。
陳諾看著碗裡那塊白的魚,心裡甜的。
“初一初二在家陪父母。”方敬修頓了頓,“初三開始拜訪幾位老領導,初四可能要去趟荊都。”
方敬修抬眼看,眼裡閃過一促狹的笑意:“怎麼,想約我?”
“沒有嗎?”方敬修放下筷子,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眼神卻帶著戲謔,“那可惜了。我原本想著,要是有人約我,初四的行程也不是不能調。”
那雙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像暗夜裡突然點亮的星子。
嗆得厲害,眼淚都咳出來了,整張臉漲得通紅。
“慢點。”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罕見的張,“急什麼?”
陳諾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溫水流過嚨,嗆咳漸漸平復。
他半彎著腰站在側,一隻手還按在背上,另一隻手拿著水杯。
太近了。
陳諾的呼吸又了。
被自己這個想法臊得耳發燙。
陳諾點點頭,不敢看他。
坐下時,他看著陳諾紅的耳尖,忽然笑了。
“又耍我,修哥……”陳諾小聲控訴,聲音還帶著嗆咳後的沙啞。
“您明明就是故意的……”陳諾抬起眼,眼眶還紅著,卻已經帶了笑意,“故意說初四有空,等我上鉤。”
這個問題太刁鉆了。
因為他也想見?
因為他在逗玩?
方敬修看著為難的樣子,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陳諾鼓起勇氣:“那……初四真的可以嗎?”
“不用不用!”陳諾連忙擺手,“您告訴我地方,我自己過去就行!”
“……您說了算。”陳諾乖乖閉。
陳諾心裡炸開了煙花,但麵上還要強裝鎮定:“那……我們去看電影?”
你想做什麼都行。
陳諾低下頭,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這頓飯吃了一個半小時。
“吃飽了?”方敬修放下筷子。
“活該。”方敬修說,“誰讓你吃那麼急。”
方敬修沒接話,來服務員結賬。
兩個字,不容置疑。
連付錢都這麼帥。 陳諾想。
方敬修還是戴上口罩和帽子,陳諾圍好圍巾,跟在他後下樓。
“他不是……”陳諾下意識想解釋,卻對上老闆瞭然的笑容,臉又紅了。
推開門,風雪撲麵而來。
“車在那邊。”方敬修說,“送你回去。”
兩人並肩走在雪地裡,腳下的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簋街的霓虹燈在雪幕裡暈開一片朦朧的,整個世界安靜得隻剩下落雪聲。
方敬修停下腳步,轉看。
“謝謝您。”說,“今天……我很開心。”
然後他出手,很輕地拂去頭發上的一片雪花。
作很自然,很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