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吃飯,氣氛有些微妙。
秦書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陳小姐?沒特意說過。就是上次送去學校,問了我一些您工作上的事。不是打聽機,就是問您平時忙不忙,累不累,有沒有按時吃飯這些。”
“還說,”秦書觀察著方敬修的表,小心補充,“說您總是熬夜,讓我多提醒您休息。還說……您胃不好,讓我盯著您按時吃飯。”
但秦書能覺到,領導的心明顯好了很多。
午後的很好,照在上暖洋洋的。
“秦,”方敬修忽然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在一起,會對造什麼影響?”
“兩種可能。”他說,“第一種,您保護好,順利進這個圈子,得到資源,快速長。第二種,您保護不好,為別人攻擊您的肋,事業阻,甚至傷。”
方敬修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方敬修腳步沒停,隻是淡淡地說:“你最近話很多。”
回到辦公室,方敬修關上門,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長安街。
那張委屈的自拍還在螢幕上。他看著照片裡孩鼓起的臉頰,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挲。
傳送。
“嗯。”
“可以。”
方敬修看著那個轉圈圈的表,角揚起。
桌上有份檔案,是父親早上讓人送來的柳思樺的個人簡歷,以及柳家的背景分析。厚厚一遝,做得像一份專案評估報告。
然後他走到碎紙機前,把整份檔案塞進去。
紙張被切割細小的碎片。
郵箱裡有一封未讀郵件,標題是《關於雍州市建材市場整頓況的部通報》。
郵件容不長,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
他想起陳諾的父親,陳建國。
方敬修皺起眉頭,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還是……裝作不知道?
窗外,冬日的漸漸西斜。
又是一個忙碌的工作日即將結束。
一個讓他瞻前顧後、猶豫不決,卻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孩。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父親的嚴厲,母親的期盼,柳思樺的臉,還有陳諾那雙清澈的眼睛。
你不,山不會走到你麵前。
方敬修睜開眼,拿起手機,給陳諾發了條資訊:
隻有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