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修看著陳諾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用自己剛才教育的話,反過來將他的軍。
前排,秦書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目專注地盯著前方路麵,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不是被問住了,是在思考。
這個問題,看似是男之間的試探,但對他而言,遠不止如此。
他的每一個決定,每一段關係,都可能被人拿放大鏡審視。男關係在普通人那裡是問題,在他這裡,是政治作風問題。
所以這些年來,他邊乾乾凈凈。
至,不能讓人抓到把柄。
送上門的一夜?
誰知道那是真還是陷阱?
他太懂這個圈子的遊戲規則了。
方敬修看著眼前這張年輕、乾凈、帶著點狡黠笑意的臉。
從一開始就坦。
把目的擺在明麵上,反而讓他放心。
不能破那層窗戶紙。
“小混蛋。”方敬修最終隻是吐出這三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的意味。
但也沒否認。
笑了,笑容裡有種我知道但我不說破的聰明勁兒。
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懂。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裡湧起一種復雜的緒。
愧疚什麼?
“陳諾,”他開口,聲音有些低,“有些事……”
說著,重新靠回他肩上,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其他的……等您覺得合適的時候再說。”
他低頭看。
這樣的孩,太聰明,也太……讓人心疼。
“那杯茶,”陳諾閉著眼說,“我等會兒下車就扔掉。”
“以後江博士再給我東西,我就說……”睜開眼,狡黠地看著他,“就說您不讓。”
“可以。”他說。
車廂裡再次安靜下來。
剛才那種微妙的凝滯和試探,此刻變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沒有破,但彼此都明白。
方敬修摟著的肩,著懷裡的溫度和重量,心裡那繃的弦,慢慢鬆弛下來。
讓陳諾坐他的車,帶去吃飯,在劇組公開麵……這些都有可能為別人議論的把柄。
忍不住想見,想護著,想……把圈在自己的保護範圍。
也許是。
認定了是自己的,就要護到底。
方敬修低頭看著陳諾安靜的睡,眼神深了深。
至現在,他不想放開。
秦書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看見方敬修摟著陳諾,神是從未有過的放鬆和溫。
看來,領導這次是真的栽了。
至,有人能讓他放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