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戈安市區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館前停下。
“戴上。”他把圍巾遞給陳諾，“外麵冷。”
“去哪吃呀，修哥？”仰頭問，語氣裡帶著特有的雀躍。
“等一下進去，”他開口，聲音沉穩，“要有禮貌。”
“文化局的李局長。”方敬修說，“來東海考察，聽說你們劇組在拍火星題材的片子，想來看看進度。”
陳諾的心臟輕輕一跳。
這不是一頓普通的飯。
“修哥，”小聲問，“您……是特意安排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陳諾知道，這剛好裡有多刻意的分。
他開口，就是安排。
考慮的實習，考慮的未來，考慮以後在這個圈子裡該怎麼走。
“謝謝您。”輕聲說。
“記住，”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種的、略帶調侃的語氣，“萬一我不在你邊，你又誰也不認識，被人欺負了……”
陳諾“噗嗤”笑出聲。
這就是父親說的這種男人的。
是托舉，是拉你長，是為你鋪路，是……在你還沒意識到需要的時候，就為你準備好一切。
護犢子似的護著。
方敬修這才滿意，轉走向菜館。
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把放在心上了。
推開包廂門，裡麵已經坐了兩個人。
“李局長。”方敬修進門，語氣客氣。
省文化局局長。
的目在方敬修上停留一瞬，隨即落在他後的陳諾上。眼神銳利，帶著場上慣有的審視，但很快轉為溫和。
陳諾的心跳快了一拍。
此刻，方敬修在這裡……
他說得很簡短，但李施曼的瞳孔幾不可查地了一下。
以他的份，在這種場合，從來隻有別人向他介紹人的份。他開口介紹一個人，尤其是介紹一個年輕孩，這本就是一種訊號。
“小陳啊，坐坐坐。”笑容更親切了，但那種親切裡帶著一種重新評估的意味，“電影學院好學校，能考上不容易。”
方敬修走到圓桌旁，很自然地拉開一把椅子。不是主位旁邊的，是靠近門口的次位。他示意陳諾坐下，自己纔在旁邊的位置落座。
方敬修坐次位，讓陳諾坐他旁邊。
服務員開始上冷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