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劇組,在荒原的夜中平穩前行。
他仍閉目養神,側臉在窗外掠過的稀疏燈下明明滅滅,表平靜得看不出緒。
是因為江問那杯茶嗎?
正猶豫要不要找個話題打破沉默,方敬修忽然睜開了眼。
“以後,別接男人的好。”
來了。
“一杯茶就能收買你?”方敬修轉過頭,目落在臉上,眼神很深,帶著一種長輩式的審視和……不悅,“陳諾,你這麼好騙?”
“我……我沒有。”小聲辯解,“就是一杯茶,江博士說多買了一杯……”
陳諾咬住,沒說話。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他在吃醋。
父親說過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他這種男人對你有占有,但他們會用教育的方式表達。他們會像父親管兒一樣管你,告訴你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是他們表達在意的方式。”
陳諾的心,反而安定下來。
方敬修側頭看:“錯哪了?”
說得很乖,像認錯的小學生。
但他還是繃著臉,繼續教育:“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我這樣,有原則,有分寸。”
不是炫耀,是陳述事實。
他頓了頓,看向:“懂嗎?”
“江問那種年輕博士,條件不錯,但心思不純。”方敬修的語氣更嚴肅了些,“他看你的眼神,我在十米外都能看出來。”
同為男人,他太懂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麼。
是想要占有、想要征服的眼神。
他一樁樁分析,條理清晰,像在分析一個專案方案。
方敬修看向陳諾,眼神很沉:“然後呢?”
“然後他就會找機會表白。”方敬修替回答,“說你單純,說你可,說他喜歡你。再然後……”
“就會想睡你。”
想起江問今天遞茶時,手指不小心到的手。想起他講專業知識時,越靠越近的距離。想起他看時,那種溫但灼熱的目。
“我……”陳諾的聲音有點啞,“我沒想那麼多。”
他看著,眼神裡有種長輩對晚輩的擔憂:“但這個世界,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一半是委屈。
一半是……甜。
因為他在意。
“修哥,”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那您呢?”
“您給我好,請我吃飯,送我回家,”陳諾看著他,眼神清澈又認真,“也是想……一步一步,讓我習慣您的存在嗎?”
連前排開車的秦書,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在將他的軍。
方敬修沉默了幾秒。📖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