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陳部長讓我來看看。”
陳部長。
劉青鬆的表更恭敬了：“陳部長太費心了！我們這個專案……”
他說這話時，目又一次掃過陳諾。
陳諾的心臟狠狠一跳。
劉青鬆是人，立刻捕捉到了方敬修目的落點。他臉上的笑容深了些，眼神在方敬修和陳諾之間轉了轉，意有所指地說：“方放心，我們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很敬業。尤其是小陳，特別認真，特別專業。”
方敬修邁步，朝拍攝區走去。
現場的工作人員自讓出一條路，沒人敢說話，隻有他皮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的聲音，清晰而沉穩。
越來越近。
他在麵前停下。
“場記本我看看。”方敬修開口，語氣公事公辦。
方敬修接過，翻開。
紅是問題鏡頭，綠是備用鏡頭，藍是需要補拍的容。
方敬修翻了幾頁，抬頭看：“都是你記的？”
方敬修“嗯”了一聲，把本子還給，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
隻有兩個字。
知道，方敬修這種人，從不輕易誇人。能從他裡聽到不錯，已經是極高的評價。
方敬修看著這副害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極淡的笑意。但他很快收斂，轉對劉青鬆說：“劉導，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他就那麼坐著，雙手叉放在膝上，背得很直，像在參加一場重要的會議。
副導演拿著對講機的手都在抖：“各、各部門準備！第三場第二鏡，準備……開始！”
但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燈師調的作比平時快了三分之一，攝影師推軌的手穩得像焊在了軌道上，連場務搬道都輕手輕腳，生怕發出一點不該有的聲響。
拿著場記本，站在監視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每拍完一個鏡頭，立刻低頭記錄，作流暢而專業。
然後會走到劉青鬆邊，低聲說幾句。有時候是關於鏡頭角度的問題，有時候是關於演員走位的小建議。
方敬修坐在不遠，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越來越深。
在工作中，也這麼……耀眼。
拍攝進行了半小時，拍完了一組難度較大的長鏡頭。
方敬修依然坐在那裡，表平靜，看不出緒。
作很隨意，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快步走到方敬修麵前：“方，您看這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