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睡醒時，已經是下午一點。
有一條未讀微信，來自方敬修。
隻有三個字：“睡醒了？”
把手機抱在前，在床上翻了個，臉頰著冰涼的螢幕，整個人在被子裡，像個剛陷熱的，又甜。
“睡醒啦～【眼睛小貓表包】”
以為要等一會兒，畢竟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忙工作。
方敬修發來一張照片。
拍攝角度隨意，能看見木質桌麵的紋理，還有他搭在桌邊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腕上那塊手錶在自然下泛著冷。
“沒吃過豬臊子，試一下這個。”
打字：“那我今晚請你吃飯【咧笑】”
陳諾盯著這句話，臉又紅了。
今天特意選了件的短款羽絨服，襯得皮更加白皙亮。下是淺藍的牛仔，腳上穿著白的雪地靴。頭發紮側邊麻花辮，垂在一側肩頭，留幾縷碎發在頰邊。
對著宿舍裡那麵鏡子，陳諾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像在談，但又不過分刻意。像因為他，才變得更好、更明亮的樣子。
劉青鬆昨晚應酬太晚，今天早上沒麵，劇組群龍無首，副導演臨時安排了一些零散的補拍工作。現場氣氛鬆散，工作人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上。
“這羽絨服也太襯你了！”服裝師莉莉湊過來，“像個……像個馬上要被人摘走的珍珠！”
“你真以為是服的功勞嗎？你有這個建模才行~”
陳諾被誇得不好意思，臉頰泛紅，低著頭快步走到自己的工位。一路上，不斷有人跟打招呼，眼神裡都是驚艷。
他推了推眼鏡，目在上停留了好幾秒，纔回過神：“陳諾，你今天……不太一樣。”
江問搖頭，語氣認真：“不止。是……整個人在發。”
低下頭，拿出場記本，開始核對今天的拍攝計劃，試圖用工作轉移注意力。
下午的從棚頂的天窗灑下來，落在上。的羽絨服線上下泛著和的暖，側臉廓致得像心雕琢的藝品。
像一幅畫。
就在這時，攝影棚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
然後，看見了方敬修。
那是製高階乾部的標準裝束，嚴肅，沉穩，著一種無形的威。
現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齊刷刷地投向他。
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方、方！”他快步迎上去，腰微微彎著，“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那一刻，陳諾的心臟停跳了一拍。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有某種從未見過的緒在湧。像是驚訝，像是欣賞，像是……心被什麼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