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看向窗外。
方敬修站在原地，點了支煙，朝停車場這邊看了一眼。
落在了上。
步伐沉穩，不疾不徐。
陳諾的心，隨著他的腳步，一下，一下，跳得飛快。
他關上車門，整了整襟，快步迎上去。陳諾見狀也趕下車，跟在劉青鬆後。
方敬修沒接話，隻是從大口袋裡掏出煙盒。銀的煙盒在他指尖轉了個圈，他出一支，叼在間。
方敬修微微偏頭，煙湊近火，深吸一口。猩紅的火點在夜裡明滅，煙霧在兩人之間升騰。
隻一眼，很快收回。
“您說。”劉青鬆保持微微躬的姿勢。
劉青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方，您這話……”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有千斤重。
“哦？”方敬修挑眉，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煙霧後盯著劉青鬆，“那為什麼剛才，你不說話？”
剛纔在飯桌上，陳部長的手搭在陳諾腰間，他看見了。
但他沒說話，隻是低頭吃菜。
這是圈子裡心照不宣的規則。
他以為方敬修懂。
“方，”劉青鬆的聲音有點發虛，“我……”
他頓了頓，看著劉青鬆漸漸發白的臉，緩緩補了一句：
煙在指尖燃著，紅的火星明明滅滅。
劉青鬆的明顯晃了一下。
方敬修就這麼看著他，不說話，隻是慢慢煙。
在劉青鬆覺像過了十分鐘。
方敬修沒說話。
那眼神裡有種詢問。
陳諾的心跳得飛快。
這就是權力。
隻需要幾句話，一個眼神。
“方，”劉青鬆還彎著腰，聲音發，“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我發誓！”
劉青鬆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陳諾連忙擺手：“劉導，您別……”
方敬修看著，幾秒後，才緩緩開口：“行了。”
“你先回去吧。”方敬修掐滅煙，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我送。”
他又鞠了一躬，才轉快步走向自己的車。上車，發，駛離停車場，作一氣嗬，像在逃離什麼。
還有那輛黑的奧迪A6。
陳諾看著他，心跳還是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