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十七分。
他了眉心,頸椎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連續工作了十四個小時,已經在發出警告。
臥室裡還殘留著白天的味道,混合著……一極淡的、不屬於他的氣息。
是陳諾的味道。
不濃,但很特別,像這個人。看起來溫乖巧,骨子裡卻有種倔強的勁兒。
更濃的香氣撲麵而來。
方敬修站在原地,握著被角的手指微微收。
三天前,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發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那套淺灰家居服,整個人得像隻小。
昨天傍晚,係著圍在廚房做飯的背影,轉過對他笑時眼睛彎月牙。
路燈下,仰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
然後是他們接鑰匙時,指尖相的瞬間。
但方敬修現在還能清晰地回憶起那種覺。的指尖微涼,皮細膩,到的瞬間像有微弱的電流竄過他的手臂,直達心臟。
方敬修深吸一口氣,試圖下心裡那莫名的躁。
黑暗瞬間吞沒一切。
被子裡、枕頭上,全是的味道。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閉上眼睛,心裡默唸著明天要理的工作匯報,想以此轉移注意力。
起了。
“胡鬧。”
家裡安排的聯姻物件、工作中主示好的人,他都能從容應對,可偏偏,從來沒有哪個人,能讓他隻是聞到味道,就起反應。
他把當妹妹,當晚輩,當需要保護的人。
方敬修抬手捂住臉,掌心滾燙。
他修哥時糯的聲音,看他時崇拜的眼神,做飯時專注的側臉,還有今晚說您也早點休息時眼裡的。
方敬修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稍微下了那燥熱。
鏡子裡的男人頭發微,下冒出青的胡茬,眼裡有,但更多的是某種抑的、暗湧的緒。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
可陳諾是個意外。
他原本隻是想順手幫一把,就像他幫過的很多人一樣。
但太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看他的眼神。
方敬修見過太多帶著目的接近他的人。
坦得讓人無法討厭。
浴室裡的水汽漸漸散去,鏡子重新清晰起來。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陳諾太年輕,太乾凈,和他的世界格格不。應該找個同齡的男孩,談一場單純的,而不是和他這種在場浸多年、滿算計的人糾纏。
婚姻、家庭,這些都是政治籌碼,不是個人能決定的。
方敬修關掉水龍頭,用巾乾臉。
淩晨三點的靖京,大部分割槽域已經沉睡。但遠CBD的高樓依然亮著燈,像永不熄滅的燈塔。
煙霧在夜裡繚繞,模糊了窗外的風景。
一支煙完,方敬修掐滅煙頭,回到床上。
隻是靠在床頭,拿起手機。
方敬修盯著那個“好”,看了很久。
“睡了嗎?”
等了五分鐘,沒有回復。
方敬修放下手機,重新躺下。
隻是閉上眼睛,數著自己的呼吸。
不知道數到第幾百下,睡意終於襲來。
明天,該保持距離了。
對誰都好。📖 本章閲讀完成